“吃錯了藥?那種刺激心臟的藥物,怎么會出現在她家里,還這么巧被她給吃了?”
“這事情確實蹊蹺,但崔麗蓉說她是看沈明軒精神不振,給兒子開的,沈家也拿出了開藥的憑證。”
“精神不振?真是笑話。”
蘇月棠的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
精神不振的人能上躥下跳地找自己麻煩?
這根本就是荒謬的托辭!
葉彥琛點頭,神色凝重:“王局長他們也持懷疑態度,但沒有證據,受害者本人還堅持這種說法,暫時也只能如此。但醫院那邊公安還派了人守著。”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百貨商店門口。
葉彥琛表情微松,不再說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帶著蘇月棠走了進去。
“看看喜歡什么?奶奶在出門前,特意給我塞了一個紅包。”
蘇月棠想到葉奶奶那慈愛的表情,眼底泛起笑意。
她逛了一會兒,目光被不遠處柜臺里的一件男士厚呢子大衣吸引。
藏青色的面料,剪裁挺括,款式大方沉穩。
“同志,麻煩把那件大衣拿給我們看看。”
蘇月棠對著售貨員說道。
接過大衣,她在葉彥琛身上比了比,尺寸大致合適。
“喜歡嗎?試試看?”
葉彥琛微微一怔,沒想到她還給自己看了衣服,心頭泛起絲絲暖意,從善如流地脫下軍裝外套,換上了這件新大衣。
他身形挺拔勻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藏青色更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沉穩,比穿軍裝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儒雅。
“哎呀,這位男同志穿著可真精神!太合身了,就像專門為你做的似的!”
售貨員眼睛一亮,忍不住出聲夸贊。
葉彥琛表情依舊沉穩,但眼底透著滿意。
他對著柜臺旁的鏡子照了照,轉身詢問蘇月棠的意見:
“棠棠,你覺得呢?”
“好看,就這件了。”蘇月棠笑著拍板,利落地付了錢和布票。
葉彥琛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底滿是欣喜與溫柔。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零零碎碎買了不少東西,看時間差不多,便提著東西,朝著辦婚宴的飯店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從旁邊的角落里走出,攔在了他們面前。
是沈思敏。
她的臉色明顯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憔悴,眼下可以看見隱隱的烏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感,但那雙眼睛,依舊帶著一種復雜的清亮。
她看著身穿盛裝,宛若璧人的葉彥琛和蘇月棠,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葉同志,蘇同志,恭喜你們新婚。”
她頓了頓,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個包裝得十分仔細的方形盒子,雙手遞了過來:
“一點心意,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見蘇月棠沒有立刻伸手接過,她也不失落,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放心,這份賀禮,只代表我個人,與沈家沒有任何關系。”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期盼與小心翼翼,
“我只是,很欣賞蘇同志的為人和勇氣,真心祝福你們。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至少不是敵人,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說完,她不再多,只是把征詢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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