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棠聞聲抬頭,在看清眼前這個滿身酒氣,一臉驚疑不定的人時,心中一沉。
竟然是沈明軒,真是冤家路窄!
眼中閃過厭惡與警惕之色,她不想與這個人產生任何糾纏,只想盡快帶著狀態不佳的林晚秋離開。
她并未答話,只是更緊護住身后的林晚秋,側身準備從旁邊繞過去:“二嫂,我們走。”
然而,沈明軒卻踉蹌著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一雙因醉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月棠,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和令人不適的探究: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怎么會在這兒?是不是打聽到我的消息,特意來找我的?”
他打著酒嗝,濃重的酒氣幾乎噴到蘇月棠臉上。
突然被他這般無禮地阻攔,又聽他語氣如此輕佻下作,原本因身體不適而低著頭的林晚秋也忍不住皺眉看了過去。
她蒼白的臉上泛起慍怒的紅暈,聲音雖然有些虛弱,卻帶著清晰的斥責之意:
“這位同志,請你放尊重些,讓開!”
沈明軒醉眼朦朧地瞥了林晚秋一眼,覺得似乎有點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但林晚秋素來喜靜,除了在家就是在實驗室里搞研究,很少出來走動。
再加上沈明軒此時的大腦已經被酒精麻痹,一時根本想不起來她是誰,因此全然沒放在心上。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滾開,沒你的事!一邊去!”
說著,竟伸手想去抓蘇月棠的胳膊。
蘇月棠的眼神驟然變冷,猛地拍開他探過來的手,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沈明軒,把你的臟手拿開!看來在黑省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黑省”兩個字像是尖銳的針,瞬間刺痛了沈明軒被酒精包裹的神經,勾起了他那些狼狽不堪的記憶。
“你他媽還敢提黑省?”
他瞬間惱羞成怒,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月棠對后趕過來的幾個同樣帶著酒氣的年輕男人吼道:
“就是這個臭娘們兒,害得老子在黑省丟盡了臉!今天既然碰上了,就別想輕易離開!你們幾個,給我攔住她!”
那幾個人平日里就跟著沈明軒混吃混喝,唯恐天下不亂,聞立刻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形成了一個小半圈,堵住了蘇月棠和林晚秋的去路。
林晚秋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嚇得臉色更白,但看到那些人逼近,還是強忍著恐懼,擋在蘇月棠身前急聲道:
“你們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們別亂來!我們的家人就在前面的宴會廳,你們再不讓開,我喊人了!”
幾個紈绔聞有些猶豫:“宴會廳,是葉老爺子的壽宴?難道她們和葉家有關系?”
然而,沈明軒現在已經酒勁上頭,又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反而嗤笑道:
“葉家?呵,嚇唬誰呢?你以為攀上葉家就了不起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跟這娘們兒算算賬!”
他獰笑著,示意同伴繼續逼近:“給我抓住她!”
眼看著兩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伸手就要抓向蘇月棠,林晚秋驚得想上前阻攔,卻被蘇月棠一手拉住,堅定地護在身后。
就在一只臟手即將碰到她肩膀的時候,蘇月棠動了。
她的動作十分敏捷,側身、擒腕、發力,一氣呵成!
只聽“咔嚓”一聲,伴隨著伸手男人殺豬般的慘叫,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蘇月棠已然旋身,一記凌厲的側踢,精準地踹在另一名逼近者的膝窩處。
那人“嗷”一嗓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腿慘叫不止。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