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彥琛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向自己軍裝內袋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這是何煜津留下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緊繃。
何煜津?
蘇月棠微微蹙眉,目光疑惑地看了過去。
看到上面“蘇月棠親啟”的字樣,她沒有絲毫猶豫與躲閃,干脆利落地撕開了那層薄薄的火漆封口。
袋口敞開。
沒有預想中的信件或秘密文件。
首先滑落出來的,是厚厚幾疊嶄新的大團結,用牛皮筋整齊地捆扎著,散發著油墨特有的氣味。
緊接著,是花花綠綠的一沓票證——糧票、油票、布票、工業券……
種類齊全,數額驚人。
最后,一張巴掌大的薄紙滑入蘇月棠的掌心。
她借著清冷的月光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用鋼筆寫的簡體字,字跡筆鋒有力卻略顯生硬。
“隨便花,不必節省,后續還有。”
“他這是……”
蘇月棠的眉頭緊緊蹙起,一股莫名的荒謬涌上心頭,半晌才哭笑不得地開口,
“不認我做媽媽了,想當我媽媽?”
葉彥琛看到蘇月棠毫不避諱的動作和文件袋里的東西,心中先是一松,隨后幾乎被她的話逗笑。
他很快明白了何煜津送出這些東西的原因。
那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源于對蘇念卿深厚依賴和對蘇月棠錯位的責任感和補償心理。
“他想替蘇阿姨照顧你。”葉彥琛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我不需要。”
蘇月棠看著月光下那些誘人的財富,眼神卻十分平靜。
她毫不猶豫地將所有東西塞回牛皮紙袋里,語氣淡然
“這些東西,不該是我的。找個機會,我會想辦法還給他。”
媽媽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她也不需要這種建立在沉重過往上的“照顧”。
葉彥琛望著蘇月棠在月光下清冷又堅定的側臉,下意識地握緊雙拳,聲音堅定又鄭重:“棠棠,我會努力的。”
“什么?”
蘇月棠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抬眼看他。
葉彥琛的目光緊緊鎖住蘇月棠,眼底翻涌著熾熱的決心:
“我不會讓你吃苦,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得到。”
蘇月棠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一愣。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中毫不掩飾的緊張與愛意,終于明白過來。
蘇月棠故意眨了眨眼,揶揄地看著他:
“葉團長,你這是在吃醋?”
葉彥琛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線下漫上一層緋色,他抿了抿薄唇,眼神沒有躲閃,坦蕩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你的未婚夫,讓你過好日子,不讓你受半點委屈,是我的責任和畢生所愿。我會拼盡所有,讓你擁有最好的一切。不需要他,也不需要任何人來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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