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光線昏暗,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
“南省急報。”
葉其山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軍人特有的冷硬,
“在何煜津的全力配合下,我們基本摸清了敵特勢力在邊境的據點、人員和物資通道。三天前,南省軍區聯合邊防部隊,發動了一次精準的清剿行動。”
葉彥琛屏息凝神,等待著下文。
“行動本身很成功。”
葉其山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視兒子,
“搗毀其核心據點三個,擊斃骨干成員十七人,俘虜三十余人,繳獲槍支彈藥和通訊器材若干。敵特勢力在南省經營十幾年的網絡,被連根拔起,元氣大傷。”
葉彥琛聽出了他話語中未盡的沉重,眼中寒光一閃:
“出了什么變故?”
葉其山面色凝重:
“殘存的敵特,在最后關頭引爆了預設的炸藥,制造了巨大混亂。敵特的首領和核心成員,利用混亂和對地形的極度熟悉,突破了外圍封鎖線,逃入了毗鄰港城方向的原始雨林深處。”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我方追擊部隊搜索數日無果。初步判斷,他們極可能已經通過隱秘路徑,潛逃至港城。”
“港城?”
葉彥琛的眸光一沉。
又是這個地方。
那里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與內陸關系十分敏感,想要繼續追捕,困難極大。
“何煜津呢?”
他立刻追問,這個人是連接港城的關鍵。
“他提供了極其關鍵的情報,為這次清剿立下了大功。”
葉其山的聲音低沉而復雜,
“行動結束后,他要求立即返回港城。他懷疑何家內部已生變故,這次事件很可能與何家某些人有關。他回去可以穩定局面,還能幫我們在港城繼續追查敵特的線索。”
葉其山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文件袋,遞向葉彥琛,眼神深邃難測:
“我們權衡再三,同意了他的請求。他已于昨日秘密離境,返回港城何家。臨行前,他留下了這個。”
葉彥琛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文件袋上那五個清晰有力的鋼筆字——“蘇月棠親啟”上,瞳孔猛地一縮。
第二天傍晚,冬日的夕陽給京城的街道鍍上一層淺金色的余暉。
葉彥琛準時開車抵達物理研究院家屬院的小院門口。
院門打開,蘇承華換上了一身半新的深灰色中山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雖然身形依舊清瘦,但精神矍鑠,眼神清明,透著學者特有的儒雅氣質。
蘇月棠則穿著一件合身的米白色高領毛衣,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呢子外套,烏黑的頭發簡單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美的脖頸。
夕陽的余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清麗得如同初綻的玉蘭,讓人挪不開眼。
“蘇叔叔,棠棠。”
葉彥琛上前,自然地接過蘇承華手中的布包,目光落在蘇月棠臉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蘇月棠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驚艷過后,飛快地閃過一抹暗色。
她心頭微動,在葉彥琛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的瞬間,借著靠近的姿勢,輕聲問:
“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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