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棠眉頭微蹙,對這種毫不掩飾的打量十分厭煩。
她收回目光,沒有理會,身體微微側開,態度冷淡而明確。
男人碰了個軟釘子,卻毫不氣餒,只覺得“冰山美人”更有味道。
他笑容不減,自顧自地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明軒,是來雙市出差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能在這里遇見,都是緣分,不如認識一下?”
蘇月棠眼底的冷意更甚,她抬起頭,聲音疏離而冰冷:
“同志,請自重。我在等我未婚夫,沒興趣認識陌生人。”
沈明軒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玩味取代。
未婚夫?
這窮鄉僻壤的泥腿子,也配和他爭?
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上前半步,微微俯身,試圖拉近距離:
“哦?不知道是哪位同志這么有福氣?真是可惜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輕佻,
“不過交個朋友而已,何必拒人千里之外?你未婚夫總不會連你交朋友都要管吧?認識一下又無妨……”
他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更加放肆地在蘇月棠臉上流連。
蘇月棠的耐心徹底告罄,眸色驟然轉冷。
就在她正欲發作,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自重”時,柜臺后面的一個接線員探出頭來,揚聲道:
“沈明軒?沈明軒同志在嗎?你剛剛的電話,對方回撥過來了,過來接一下!”
沈明軒被打斷,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不耐,回頭狠狠瞪了喊話的接線員一眼,又看向蘇月棠,顯然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他眼珠一轉,迅速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精致的打火機,不由分說地放在蘇月棠身邊的長椅上。
“同志,幫我看著點這個,等我接完電話,咱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不等蘇月棠的反應,他便快步朝接電話的隔間快步走去,仿佛篤定蘇月棠看到那個價格不菲的“信物”,就會乖乖聽話等他。
蘇月棠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和旁邊放著的打火機,幾乎氣笑了。
哪里蹦出來個這么不知所謂的玩意兒?
她冷著臉,正想揮手把那礙眼的打火機掃落在地,不遠處隔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葉彥琛走出來后,眉宇間的沉重在看到蘇月棠后瞬間消散不見,化作眼底溫柔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久等了。”
蘇月棠搖搖頭,沒把剛剛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抬頭問道:“怎么樣了?”
葉彥琛壓低聲音,確保只有兩人能聽見:
“放心,消息已經通過內部線路匯報上去了,該提醒都強調了,上面會重視的,別太擔心。”
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帶著安撫的力量。
“那就好。”
蘇月棠松了口氣,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安市最后結果如何,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這時,葉彥琛的目光落在了長椅上那個突兀的打火機上,眉頭微皺:
“這是?”
蘇月棠語氣淡漠,仿佛在談論一件垃圾:
“不知道誰的,可能不要了吧。”
她站起身,看也不看那打火機一眼,“我們走吧。”
“好。”
葉彥琛沒有多問,自然地護在她的身側,兩人并肩走出郵局,將里面的喧囂拋在身后。
冬日的陽光灑落在身上,時間還早,兩人便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沒過多久,就看到有很多年輕的男女在前面聚集排隊。
那是雙市唯一的一家電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