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江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
“親眼目睹媽媽跳河后,何煜津當天就發起了高燒,奄奄一息。人販子覺得他快死了,就把他當做添頭,賤賣給了附近尋找合適人選的港城何家人。他被帶回去,給何家從小體弱的何盈盈沖喜。”
“說來也巧,自從他到了何家,何盈盈的身體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他也因此被留下來,在何家長大。”
“這些年,他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和家主何晟天的賞識,在何家站穩了腳跟,接管了不少產業,也成為了何家其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次他突然來到大陸,是因為得到了一條關于蘇念卿同志的線索,結果被一路誘騙追殺到黑省,中了烏頭蛇毒。”
病房內一片靜默,真相如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蘇月棠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與緊張:
“秦師長,那他有沒有說過,我母親在被拐賣前,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秦國江面露遺憾:
“我問過了。何煜津當時年紀太小,只記得那些人販子曾經用嘲諷的語氣叫過她‘于大小姐’。”
“于?”蘇月棠低聲重復,將這個姓氏牢牢記在心里。
這是目前,關于媽媽的唯一線索。
秦國江默了默,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小蘇,以何煜津現在的狀態,還需要再服用什么藥物嗎?”
蘇月棠搖了搖頭:
“既然他已經恢復了記憶,就說明腦部神經已經修復完成,不需要再進行相關的治療了。”
確認何煜津不會再突然失憶,秦國江松了一口氣,起身告辭。
何煜津的身體恢復速度很快,兩天后就達到了出行的標準。
雙市火車站站臺。
秦國江一行人準備登車返京。
何煜津被兩名警衛員看似隨意實則嚴密地護在中間。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深色便裝,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凌厲清醒,周身散發著一種內斂卻不容忽視的冷冽氣場。
他隔著人群,遠遠地看了一眼站臺上的蘇月棠,目光深邃,意味不明,最終隨著人流,沉默地登上了車廂。
葉彥琛因需要繼續負責蘇承華的安全,暫時留在黑省。
他正與黃永強和宋志剛等人交代后續的工作,眼角余光看到賀蕓妹不知何時也來了站臺,正站在不遠處的柱子旁。
不斷望向這邊,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志剛。”
突然聽到自己被點名,宋志剛下意識地立正站好:
“到!”
葉彥琛朝著賀蕓妹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把個人的事情處理好。”
宋志剛的目光轉了過去,看到來人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是!”
他應了一聲,大步跑了過去。
葉彥琛看到他的反應,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蘇月棠的猜測。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心中難免升起了疑惑。
難道,真被棠棠猜中了?
他轉過頭,準備問問和他朝夕相處的黃永強。
只見黃永強正伸長脖子,滿眼好奇與困惑地看向兩人的方向,一邊撓頭一邊嘀咕出聲:
“他什么時候和賀同志這么熟了?”
葉彥琛不由得嘆了口氣。
算了,這也是個指望不上的。
另一邊,蘇月棠也看到了賀蕓妹的身影。
她耐心地等到兩人說完話,看著宋志剛面帶笑意地離開,才笑吟吟地湊了過去:
“蕓妹,你這是答應了?”
賀蕓妹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又漲紅著臉連連搖頭:
“月棠姐,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