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讓病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國江和葉彥琛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電報中的線索沒有錯,港城果然有問題!
而且從男人對“港城”這個詞的反應來看,他不僅去過,還在那里受到過很深的傷害。
蘇月沒有絲毫猶豫,從葉彥琛身后走出,俯身靠近那蜷縮顫抖的身體。
“別怕,不去港城,也沒人會強迫你。”
她一邊輕聲安撫,一邊迅速打開隨身帶來的小藥瓶。
將昨晚配置好的藥液,小心翼翼地送了過去。
男人在她溫柔的聲音下漸漸放松下來,本能地張開了嘴。
清洌微涼的液體滑入喉間,沖淡了他口腔里的苦澀和血腥味,也撫平了他腦中撕裂般的劇痛。
他緊繃的肌肉在蘇月棠的氣息和藥效的雙重安撫下,一點點松弛下來。
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平穩。
病房內令人窒息的緊張感緩緩散去,秦國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在蘇月棠手中的那個小瓶上,難掩震驚:“小蘇同志,你這藥……”
要知道,這男人之前發起病來,就連鎮定劑都沒什么效果。
“是偶然看到的一個古方,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蘇月棠快速蓋好瓶蓋,面不改色地解釋。
秦國江沒有多想,畢竟蘇家在南省根基深厚,知道一些秘方也很正常。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一臉正色地看向葉彥琛:
“彥琛,立刻通知下去,動用所有的渠道,給我盯死南省和港城之間的一切可疑動向!近期有關的信件、人員、船只往來,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明白。”
葉彥琛沉聲應道,目光掃過病床上已經陷入沉睡的男人,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秦國江的目光重新落回蘇月棠身上,凝重中夾雜著近乎懇求的托付:
“小蘇同志,這人的身體就拜托你了。只要你能治好他,撬開他的嘴,以后只要不違反原則,我老秦豁出這張老臉,也給你把需要的東西弄來!”
蘇月棠鄭重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秦師長,您放心。他的身份有可能與我母親的身世有關,于公于私,我都會盡全力。”
當天中午,蘇月棠、葉彥琛和蘇承華終于完成了全部的檢查。
診室內,林晚秋拿著剛出來的幾份報告單,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紙面。
“你們的指標,都沒太大問題。”
她抬起頭,目光帶著幾分安心,卻又夾雜著明顯的困惑,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身體的生理機能狀態,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
林晚秋的視線尤其在蘇承華的身上停留,他明明經歷過牛棚磋磨和礦道塌方,此時的數據看起來竟然出奇的正常。
雖然有幾項隨著年齡的增長有微小波動,但整體健康得令人驚訝。
葉彥琛看出二嫂的困惑,立刻接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欣慰:
“看來棠棠前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蘇叔叔的身體終于被調理好了。”
聞,林晚秋微微一怔。
是了,蘇月棠既然能調配出解蛇毒的藥方,想來給蘇承華調理身體也不是什么難事。
心里的最后一絲疑慮悄然消散,她看向蘇月棠的目光多了幾分驚訝和欽佩: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