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能性,如同一道驚雷劈入他混亂的思緒。
當年妻子如同憑空出現,又匆匆離去,她的身世來歷一直是他心底一個巨大的謎團和遺憾。
難道,這個失憶的男人真的與妻子或者是她的家人有關?
他再次望向那扇病房門,眼中翻涌的情緒更加復雜。
“爸,不管他是誰,我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他!”
蘇月棠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之前的復雜情緒被一種強烈的使命感取代。
這不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更是為了父親心中那份二十多年的遺憾,為了那個只存在于模糊印象中的、溫柔的母親。
蘇承華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和滿含期待的目光。
這個夜晚,注定無人安眠。
三人因為還沒做完檢查,都暫時住在了醫院里。
蘇月棠回到病房后,立刻進入了空間中的書房。
她不斷翻閱著有關神經生物學和大腦損傷修復的書籍,試著從中找到以現有條件能實現的腦神經修復方案。
葉彥琛在得知情況后,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邊。
他跑前跑后,為蘇月棠取來紙筆記錄,又根據她開的單子,找來醫院藥房能提供的所有藥材和一些簡單的醫療器具。
隔壁病房內,蘇承華則坐在昏黃的燈下,久久凝視著一張泛黃的、被珍藏得極好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溫婉清麗的年輕女子,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容恬靜而幸福。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中女子的臉龐,眼神充滿了思念和一種探尋真相的迫切。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醫院里還彌漫著消毒水和清晨寧靜的氣息。
蘇月棠正一邊翻書,一邊吃著葉彥琛買回來的早飯。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慌亂的呼喊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的寧靜:
“蘇同志!蘇月棠同志!不好了!出事了!”
一個護士氣喘吁吁地沖進病房,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那個,那個病人,他出問題了!突然發狂,誰都攔不住!嘴里一直喊著要‘媽媽’。還砸東西,醫生打了鎮靜劑都沒用!秦師長讓我趕緊來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蘇月棠面色一變,豁然起身,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她和葉彥琛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拿起昨晚用現有藥材和靈河水精心調配的藥液,疾步走了出去。
葉彥琛和蘇承華緊隨其后,面上俱是凝重和關切。
剛一到樓上的走廊,就聽到一陣瘋狂的咆哮和打砸的聲響。
“媽媽!我要媽媽!你們還我媽媽!”
那聲音如同困獸絕望的嘶吼,不斷從病房內傳來。
病房門口一片狼藉,幾個醫生和護士臉上帶著驚懼,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秦國江臉色鐵青,眉頭緊鎖,正指揮著兩個年輕戰士試圖靠近控制,但都被里面狂暴揮舞的輸液架和破碎的椅子逼退。
蘇月棠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撥開人群,毫不猶豫地走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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