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沈菁華的聲音透過遙遠的距離與嘈雜的轉接聲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棠棠,你葉叔叔剛回來,他讓我告訴你個好消息,用不了多久,我們兩家人,就能在京城團圓了!”
這簡短的話語,在旁人聽來只是尋常的寒暄,但落在蘇月棠的耳中卻不亞于驚雷炸響。
她握著聽筒的手指倏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沈菁華不能明說,但蘇月棠瞬間心領神會。
蘇家只剩下了自己和父親蘇承華,她是在告訴自己,蘇承華的平反,已是指日可待。
一股滾燙的熱流沖上眼眶。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壓在蘇承華頭頂的陰霾,終于要被徹底驅散了!
雖然她早已預見會有這一天,但當消息突然傳來時,蘇月棠依舊覺得心潮澎湃,喉頭哽咽。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是葉彥琛默默握住了她的手,安撫著她心底翻涌的情緒。
“沈阿姨,我知道了,謝謝您,也謝謝葉叔叔。”
蘇月棠的聲音很輕,帶著輕微的顫抖。
她明白,如果沒有葉家人的努力,父親的平反之路絕不會如此迅速地迎來曙光。
沈菁華的聲音愈發溫柔慈愛:
“好孩子,一家人不說這些見外的話。”
她沒忍住又細細叮囑了許多,那份深深的關切幾乎要溢出聽筒。
直到葉彥琛接過聽筒,低聲寬慰了母親幾句,才結束了這通電話。
蘇月棠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和葉彥琛一起走出了醫院的辦公室。
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正焦灼地來回踱步。
“月棠姐!”
聽到開門聲,賀蕓妹像只受驚的小鹿,立刻撲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蘇月棠的手,通紅的眼眶里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
“月棠姐,你真是嚇死我了!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蘇月棠伸手將她抱住,感受著眼前人身上傳來的暖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我沒事,倒是你,身體怎么樣了?”
賀蕓妹連忙站直身體,原地轉了個圈,還輕輕揮動了幾下手臂:
“有你留下的藥貼,我恢復得特別快,已經沒事了!”
說完她又想到了那驚魂動魄的一晚,聲音低了些:
“就是當時太激動,力氣用猛了,不過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蘇月棠拉過她的手,仔細用木系異能探查了一圈,確認她的傷勢沒有加重,甚至比自己離開前好了不少,這才放下心。
“大隊長情況如何?”
聞,賀蕓妹目光一暗:
“大隊長傷得重,醫生說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奇跡了。他人雖然醒了,但短時間內還下不了床。”
蘇月棠那天在火車站看到陸永新時,他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若非有靈河水,他恐怕都堅持不到醫院。
“人活著就好。”
蘇月棠輕嘆一聲,心情復雜:“他在哪個病房?帶我去看看。”
賀蕓妹領著兩人走向陸永新的病房。
剛過走廊,便與提著飯盒匆匆趕來的陸建軍打了個照面。
陸建軍看到蘇月棠,眼中露出驚喜之色:“蘇、蘇知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帶著真摯的關切。
之前他因回雙市上班躲過一劫,在這幾天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蘇月棠的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陸大哥,我想來看看大隊長,不知道方便嗎?”
她的平靜讓陸建軍緊繃的神經放松了幾分,連忙點頭:“方便,方便的!快請進!”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是蘇姐姐嗎?”
“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