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
葉其山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然,“你是說,那個偽裝成宋家人,代號老六的敵特分子?”
莊國棟那個如墜冰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敵特?
那個信誓旦旦能幫莊家扳倒葉家的宋先生,竟然是敵特?
他猛地看向女兒,莊詩語此刻面無人色,只會拼命搖頭哭泣,已然崩潰。
葉其山把目光轉向一旁:“張源!”
“在!”
張源應聲立正。
“按計劃收網,抓捕敵特分子老六。”葉其山沉聲命令。
“是!”
張源領命離去。
收網?
計劃?
莊國棟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葉其山那張依舊沉穩、甚至帶著些許漠然的面孔。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轟然炸響。
葉家早就知道了!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葉其山!”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憤怒瞬間淹沒了莊國棟,他失態地嘶吼出聲:
“你好毒的手段!你故意示弱,故意縱容謠,眼睜睜地看著我女兒……看著莊家跳入火坑!就是為了抓一個敵特?為了你葉家的功勞?你連你兒子的命都搭進去了!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雙目赤紅,如同輸光一切的賭徒,眼中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兒子葉彥琛!他死了!死無全尸!炸得連渣都不剩了!你在這兒算計我有什么用?你贏了又能怎樣?你兒子永遠都回不來了!哈哈哈哈……”
這惡毒的詛咒如同淬毒的冷箭,帶著刻骨的恨意射向葉其山。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葉其山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握緊成拳,指節捏得發白,青筋暴起。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壓抑的痛苦不斷翻涌,幾乎要沖破那層冰封的平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撞開了。
“報告!”
一名通訊參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喜與激動,聲音因興奮而顫抖:“急電!黑省急電!秦師長親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通訊參謀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清晰、洪亮地念出了電報內容:
“京城軍區葉其山軍長:人已找到!葉彥琛,蘇月棠、蘇承華三人均安然無恙,狀態良好。速報!師長秦國江。”
“安然無恙”,“狀態良好”,這八個字在安靜的會議室里不斷回蕩。
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莊國棟父女的心上,也砸碎了那層籠罩在葉家頭頂的陰霾。
轟——
莊國棟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怎么可能?
礦道塌陷,炸藥引爆……他們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剛剛刺激葉其山的話變得無比荒謬,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