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還想撒潑,被一個民兵毫不客氣地推了個趔趄。
王二寶看著民兵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和周圍鄙夷的目光,徹底慫了,不情不愿地接過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石頭。
混亂中,蘇月棠看著王家人倉皇的背影,冰冷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響起:
“虐待兒童,同樣是犯法。你們要是敢苛待小石頭,就等著吃牢飯吧!”
王家人腳步一僵,沒敢回頭。
拉扯著哭鬧的小石頭,灰溜溜地離開了前進大隊。
那孩子尖銳的哭聲,在寒風中久久回蕩。
趙桂香身體一軟,癱倒在陸婷婷懷里。
“媽!”
陸婷婷的聲音中帶著驚慌的哭腔。
陸永新閉了閉眼,疲憊和深重的痛苦幾乎將他淹沒。
他強撐著對蘇月棠低聲道:
“蘇知青,多謝。”
蘇月棠搖了搖頭,正準備抬腿去看看趙桂香母女,剛剛抱孩子的民兵卻走了過來。
那民兵看向陸永新和蘇月棠,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壓低聲音道:
“大隊長,有件事情怪得很。”
“我在榆樹溝聽到有人議論,說洪翠花,就是那個李鐵柱的娘,前兩天被幾個穿得體面、干部模樣的人接走了。急急忙忙的,連包袱都沒怎么收拾,也沒聽說她家里還有這么厲害的親戚啊!”
兩人一怔,陸永新連忙追問: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民兵皺著眉撓撓頭:“我聽說好像那些人好像提了句要去京城呢!”
“京城?”
蘇月棠心頭猛地一沉。
洪翠花在這個節骨眼去京城干什么?
會不會和葉彥琛以及結婚報告有關?
接走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從心底升起。
很顯然,陸永新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向蘇月棠,眉頭緊皺:
“蘇知青,這會不會對葉團長那邊有什么影響?”
蘇月棠沒有思考太久,語速很快:“大隊長,我得馬上去雙市給京城打個電話,麻煩你們幫我照看下蕓妹。”
陸永新看著她凝重的臉色,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有什么需要的你隨時開口。”
蘇月棠甚至來不及跟賀蕓妹打聲招呼,回家取了自行車就朝著雙市騎去。
寒風如尖刀般刮得臉頰生疼,她卻顧不上為自己系上圍巾。
一路顛簸,到達雙市時天色已近黃昏。
蘇月棠雙頰通紅地直奔郵局,趕在接線員下班前撥通了葉彥琛留下的電話號碼。
經過了漫長的轉接與等待,聽筒里終于傳來了葉彥琛低沉,又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
“棠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