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陸建軍猛地甩開她,像是甩掉什么臟東西。
巨大的憤怒和恥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電光火石間,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
陸建軍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那天你下的是迷藥,我們什么都沒發生,那小石頭呢?小石頭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我的兒子?”
這話如同第二道驚雷,再次狠狠劈在眾人心頭。
連一直冷眼旁觀的蘇月棠都微微抬起了眼簾。
王秀梅渾身一僵,眼神躲閃,下意識地尖聲反駁:
“當然是!建軍,你胡說什么?他……”
“放屁!”
陸建軍雙目赤紅,暴喝一聲:
“按你當初說的日子,小石頭早產了快兩個月!但結婚后那些日子我根本沒碰你,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手指顫抖著,幾乎要戳到王秀梅臉上,字字句句間都是血淚控訴。
巨大的壓力、恐懼和絕望徹底壓垮了王秀梅,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癱在地上。
突然,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破罐破摔的怨毒和扭曲的瘋狂:
“哈哈哈……對!小石頭根本不是你的種!你個窩囊廢也配當爹?是那個姓李的知青!他花巧語騙了我,玩夠了就拍拍屁股回城了,把我像破抹布一樣扔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報復快意的笑容,尖聲叫道:
“要不是看你有個廠里的工作,能帶著我進城,老娘怎么可能嫁給你?做夢!”
“賤人!我殺了你!!”
陸建軍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恥辱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狂吼一聲,抄起一旁的鐵鍬,用盡全身力氣地朝著癱在地上的王秀梅撲去!
“建軍!”
“哥!住手!”
陸永新和陸婷婷同時驚駭大叫。
蘇月棠反應最快,幾步上前將人絆倒,直接奪走了他手里的鐵鍬。
幾個民兵連忙沖上去,將陸建軍死死抱住。
“放開我!讓我殺了這個賤人!殺了她!”
陸建軍拼命掙扎,淚水混合著屈辱和憤怒狂涌而出。
“夠了!”
陸永新一聲炸雷般的厲喝,瞬間鎮住了混亂的場面。
他一步踏前,眼神如同萬年寒冰,掃過地上失魂落魄的王秀梅,再看向被眾人死死按住的兒子,最后目光落在蘇月棠腳下還在掙扎的王家寶身上。
陸永新的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冰冷而清晰地傳遍整個小院:
“來人!”
“把王秀梅和王家寶,給我捆結實了,嘴堵上!天一亮,立刻押送公社!”
“告他們投毒謀害,強奸未遂,誣陷他人!”
他指向桌上的湯碗:“所有證據,連同這兩個人一起送過去!”
“陸建軍!”
他轉向兒子,語氣斬釘截鐵,“天亮就去公社辦離婚!這種毒婦,多留一天都是禍害!”
最后,他的目光望向陸家的方向,聲音中帶了幾分疲憊與痛苦:“至于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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