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去山口把柴火堆起來,點著!狼怕火,有火光它們就不敢過來!”
“剩下的人,再挨家挨戶檢查一遍,必須把血腥味處理干凈!”
民兵們很快行動了起來,有人跑去抱柴火,有人挨家挨戶拍門吼著檢查。
山口處亮起了火光,所有人心中的慌亂都被這明亮溫暖的顏色緩解了不少。
然而,沒過多久,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驟然從村子西邊傳來。
緊接著,是幾聲兇狠的狼嚎和瘋狂的狗吠。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壞了!”
陸永新臉色慘白如紙,“那是李鐵柱家!”
李鐵柱就是洪翠花的兒子。
賀蕓妹瞬間想了起來:“我今天看到他背著背簍下山了!”
蘇月棠的心猛地一沉。
恐怕是他們沒有聽陸永新的話,偷藏了什么東西。
來不及多想,她抓起身邊的木棍,跟著眾人朝慘叫聲傳來的地方拔腿狂奔。
李鐵柱家的小院一片狼藉。
院門被撞開,籬笆墻破了個大洞。
院子里的看家狗已經倒在血泊中,喉嚨被撕開。
李鐵柱癱倒在屋門口,一條胳膊血肉模糊,扭曲到變形,臉上被抓出深可見骨的血痕,正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一頭體型中等的灰狼正死死咬住他的腿,瘋狂地拖拽。
洪翠花癱在廚房里,嚇得魂飛魄散,只會尖叫。
她的不遠處還有一堆動物血肉模糊的殘骸,看皮毛的顏色,應該是一只野兔。
更可怕的是,院墻外還有幾雙幽綠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低沉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血腥味和同伴的撕咬早就點燃了它們的兇性,現在只是礙于人多暫時沒有上前。
“畜生!”
陸永新怒喝一聲,端起他那桿老舊的土槍,對著那頭撕咬李鐵柱的灰狼就是一槍。
“砰!”
土槍的鉛彈威力有限,打在狼背上,濺起一蓬血花。
“嗷嗚!”
灰狼吃痛,猛地松開李鐵柱,兇戾地轉頭盯向沖進來的眾人。
這一槍也徹底激怒了院墻外的狼群。
幾道灰影嘶吼著,猛地從破開的籬笆墻缺口撲了進來。
“打!把它們引開!”
陸永新嘶吼著,一邊重新裝填火藥,一邊帶著民兵且戰且退。
用土槍轟鳴和怒罵聲,奮力將墻外幾頭狼的注意力引向更為開闊的村道上。
混亂的槍聲、狼嚎和人的怒吼交織在一起,暫時緩解了院內的壓力。
蘇月棠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血泊中哀嚎的李鐵柱身上。
他現在失血過多,再不搶救就會有生命危險。
蘇月棠深吸一口氣,避開人狼的搏斗,圍著院墻繞到了李鐵柱的身邊。
她動作極快,靈巧地避開一頭撲咬的灰狼,滾到李鐵柱的身邊,一把抓住他那只完好的胳膊。
“起來!跟我走!”
蘇月棠用力拖拽。
“狼!狼啊!”
李鐵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非但不配合,反而因為極度恐懼,不停地尖叫掙扎。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狼群的注意力,之前那頭受傷的灰狼見自己的獵物不保,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朝李鐵柱撲了過來。
看到那尖銳的獠牙和冰冷的眼睛,李鐵柱不管不顧地將身前的蘇月棠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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