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邊傳來的目光,葉彥琛繼續說道:
“徐學軍因投機倒把,損害集體利益,縱火傷人被判了三十年勞動改造,直接被下放到了最北端的農場。”
蘇月棠微微一怔,最北端的農場三十年,那就和無期徒刑沒什么區別了。
想到原主在書中的結局,她有些唏噓。
這也許就是因果輪回,善惡有報?
稍稍感嘆了一下,她又追問道:“其他人呢?”
“張永利和張永才都被判了二十年勞動改造,還順著他們挖出了一條黑市的線索,找到了一個常年在雙市周邊投機倒把的團伙。”
蘇月棠微微皺眉:“沒有其他的了?”
葉彥琛眸光一動,把車停在了路邊。
“你有什么想法?”
蘇月棠沉聲說出自己的猜測:“我總覺得徐學軍背后應該還有人在,不然以他的能耐,應該找不到黑省來。”
葉彥琛點點頭:“他的下鄉手續沒有問題,雙市這邊只能查到這么多,南省那頭我已經叫人盯著了。”
聽到他的安排,蘇月棠心中一暖,也知道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能夠操作這一切的絕不是普通人,他們不能因為一個猜測而大動干戈,只能暗中調查,等那些人露出馬腳。
說完這件事,葉彥琛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看向蘇月棠的目光帶著不舍與擔憂:
“棠棠,我該回去了。”
蘇月棠一怔。
雖然早就知道葉彥琛不能在這里待太長時間,但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還是泛起了一陣陌生的酸痛。
她抿了抿唇,盡量平靜地開口:“你什么時候走?”
“明天下午的火車。”
“這么快?”
蘇月棠沒忍住,還是泄露眼底的情緒。
葉彥琛見狀眼中的不舍更加濃郁,聲音干澀又帶著幾分緊張:“棠棠,結婚報告下來后,你有什么打算?”
“是跟我隨軍,還是繼續留在這兒?”
還沒等蘇月棠回答,他又補充道:
“不用有什么顧慮,按照你的心意選擇就好,無論你想在哪里,做什么,我都支持。”
“家里那邊我會去說,他們都能理解的,你不用擔心。”
“至于我,我還攢了不少的假期,可以來這邊陪你。”
“以后時間長了,我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調過來。”
今天王彩霞詢問的時候他沒有回答,是因為他不知道蘇月棠的想法,也不會替蘇月棠做決定。
蘇月棠的朋友和親人都在這里,他不能那么自私地把人帶去千里之外的京城。
聽到他幾乎認定自己會留下,且做好了一切打算的話,蘇月棠只覺得心中又暖又軟,還帶了幾分酸。
這人和自己在一起后,就沒有考慮過自己。
她伸手握住葉彥琛寬厚的手掌,聲音堅定而清晰:“葉彥琛,我想好了。”
葉彥琛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蘇月棠精致的面容。
“等爸的身體調理好,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蘇月棠抬起頭,看著葉彥琛眼眸中自己的倒影,“我就跟你去京城隨軍。”
葉彥琛的呼吸一滯,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隨即又被擔憂取代:“真的?棠棠,你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
蘇月棠搖了搖頭,輕聲道:
“其實我也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