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白日里的熱鬧,此時的供銷社一片安靜。
蘇月棠沒有著急行動,先是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周邊植物反饋來的消息,才鎖定了一個方向。
她悄無聲息地翻過一座矮墻,就摸進了一處院子。
蘇月棠腳步不停,直接就找到了一個房間,這是張永利的臥室。
她從空間中取出能讓人昏迷的藥物,捂上了炕上兩人的口鼻。
待到確認兩人不會輕易醒來,蘇月棠才走到床邊的書桌前翻找了起來。
找到夾層里的賬本,蘇月棠對著上面的名字露出了冷笑。
接著,她又轉身看向衣柜。
窗邊的李子樹告訴她,張永利經常會鉆進這個柜子,在里面待上很久才出來。
蘇月棠打開柜門,在里面摸索了一會兒就找到了一處暗門。
衣柜后果然藏了一個密室。
蘇月棠走進去,直接將里面的東西全部收進了空間,一片紙都沒有留下。
做完這些,她把房間恢復原樣,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蘇月棠和往常一樣,加入了上工的隊伍。
現在秋收已經完成,還需要將地里留下的麥茬刨出來,避免影響明年的春耕。
蘇月棠將木系異能運轉到地下,只需鋤頭輕輕一帶,就能將麥茬下面的全部根須挖出來。
臨近中午,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月棠還沒抬頭,就聽到了孫永志焦急的聲音:
“蘇知青,公社來人了!”
只見他的臉上不復之前的輕松與喜悅,全都是關切與緊張。
“好幾個人堵在了大隊部,兇神惡煞地要找你,我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委員會的。”
“什么?”
田里勞作的人都愣住了。
現在的人,都對委員會的人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月棠姐……”
賀蕓妹更是驚慌地抓住了蘇月棠的胳膊,一張小臉變得刷白。
蘇月棠的面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
看來這就是徐學軍的手段了。
她輕輕拍了拍賀蕓妹冰涼的手,不動聲色地問道:
“一共來了多少人?”
孫永志的額間急出了汗珠,手指緊緊攥著袖口:
“四五個,領頭的是公社委員會的,不是個好相與的,大隊長讓我來趕緊告訴你,讓你有個準備。”
蘇月棠剛要開口,就看到遠處有一伙人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陸永新跟在旁邊,正急切地說些什么,后背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田邊。
最中間站著一個梳著背頭,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方臉濃眉,眼神銳利,胸前還別著閃閃發亮的像章。
他的身后還跟著三個年輕人,兩個穿著藍色干部服,一個穿著軍綠色制服,手里都拿著筆記本和公文包。
中年男人聲音冷硬,目光如刀子般刮過蘇月棠的臉:
“你就是蘇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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