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會計猛地沖到徐學軍面前,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徐學軍!我有沒有警告過你,讓你離我的閨女遠一點!”
陸婷婷也忍無可忍,開口指責道:“你怎么好意思說這種話,我明明看到過你給春妮送勞保手套!”
蘇月棠則是看著唐春妮手里頭繩,淡淡說道:
“春妮手里的頭繩公社供銷社可沒有賣的,看起來倒是和南省那邊的樣式一模一樣!”
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好幾個年輕的女同志忍不住驚呼:“是啊!這上面的塑料珠子看著可真漂亮,我都沒在市里的供銷社見過!”
徐學軍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
“你還有什么話說?”
唐會計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把徐學軍燒成灰燼:
“是不是你哄騙我閨女?是不是你趁機偷了倉庫的鑰匙?是不是你!”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徐學軍的臉上。
“我沒有!她鑰匙丟了關我什么事?”
徐學軍終于慌了,他精心維護的斯文與深情面具,在唐會計的暴怒逼問和村民們充滿審視與質疑的目光下寸寸碎裂。
“不關你事?”
陸永新威嚴的聲音響起,他走到徐學軍面前,目光如炬:
“徐學軍,你剛才還口口聲聲說對蘇知青心意專一,情深義重,你為什么還要給唐春妮送頭繩?”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你這心意,也未免太不值錢了吧?”
陸永新的一番話,徹底砸碎了徐學軍多日來苦心經營的形象。
人群徹底炸了!
“是啊!沒想到徐知青竟然是這樣的人!虧得我之前還幫他說過話!”
“呸!什么深情?就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難怪春妮會丟了鑰匙,肯定是被他的花巧語給騙了!”
鄙夷、唾棄、憤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瞬間將徐學軍釘在原地。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額頭上青筋直跳,眼中盡是不甘的神色:
“就算唐春妮說的是真的,那鑰匙丟了和我沒有關系!她離開的時候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再去偷鑰匙?”
“這……”
眾人一怔,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層。
“大隊長!”
唐會計噗通一聲跪倒在陸永新面前,滿臉淚痕:
“是我閨女糊涂!玩忽職守!丟了鑰匙!該罰!我們認罰!但這徐學軍居心叵測!要不是他……”
后面的話,唐會計實在是說不出口,只能重重埋首,想要磕頭。
“老唐,你這是做什么?”
陸永新被嚇了一跳,連忙將人扶了起來。
他看著哭倒在地的唐會計和唐春妮父女二人,又看看面色鐵青的徐學軍,心中已然明鏡一般。
陸永新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蓋過了周圍嘈雜的議論聲:
“好了!都安靜!”
他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