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眾人聽見徐學軍的話后,反應更大了。
“這不是胡鬧嗎?這么多的糧食,是隨便看點書就能解決的嗎?”
“還很有把握?她種過麥子嗎?能比我們懂得還多?”
“徐知青,她都不承認你的身份,你怎么還幫著她說話?”
聽到眾人的指責,徐學軍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誠懇:
“月棠生我氣是有原因的,就算她現在不認我們的婚約,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自己總有一天能挽回她的心!”
洪翠花猛地一拍大腿:“哎呦,多好的小伙子啊,偏偏有人還不知道珍惜!”
說完,她還陰陽怪氣地瞥了蘇月棠一眼:“徐知青,你還是別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了,我幫你介紹個更好的!”
徐學軍凝望著蘇月棠的方向:“在我心里,月棠就是最好的。”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蘇月棠顧不上理會徐學軍的深情表演,她快步走向陸永新說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搶救方案。
“如果決定了,就要盡快行動,否則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看著蘇月棠明亮堅定的眼睛,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麥穗,
陸永新咬了咬牙,重重點頭:“挖!死馬當活馬醫!”
幾天后,新挖的土溝縱橫田間,可麥穗上的紅斑卻愈發猙獰。
蘇月棠皺眉看著田里的情況,搖了搖頭:“不對!”
洪翠花聲音尖銳:“當然不對,你這個法子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其他人也頗有怨。
蘇月棠不為所動,指向田中的溝渠:
“大隊長,這個田里的水量不對。我們明明已經挖了排水溝,就算昨天夜里下了雨,也不應該還有這么多的存水。”
陸永新聞點了點頭,當即道:“我們去下游看看。”
一行人趕到溝渠的下游處,就看到最開始挖的地方竟然全塌了,雨水和淤泥全都堵塞在了一起。
“怎么會這樣?”
陸永新抬眼看向眾人,高聲道:
“昨天是誰巡的田?”
徐學軍臉色一變,聲音中滿是自責與悲痛:
“是我,都怪我,夜里下雨視線不好,我沒看到這段溝塌了,月棠的方法肯定沒有錯,都是我的問題!”
眼看眾人的指責的對象變了人,洪翠花叉著腰大聲道:
“徐知青,你別自責,我看就是她的法子不行,拿這件事當借口,不然怎么這么多天了一直都沒好?”
蘇月棠撥開人群走到塌陷處,就看到新培的泥土里赫然混著陳年的草根。
這絕對不是自然的塌方!
蘇月棠沉下心神,詢問田中麥子昨夜的情況,果然是有人故意搞破壞。
只是雨太大,那人又遮擋得嚴實,麥子們提供的消息里也拼湊不出他的長相。
按照麥子的指印,蘇月棠在距離溝渠不遠的樹下,找到了幾個沒被雨水沖刷干凈的腳印。
腳印邊緣整齊,是嶄新的膠鞋底印。
蘇月棠指著地上的痕跡冷聲道:“不是因為下雨導致的坍塌,是有人故意把這段堵住了!”
看她還想轉移大家的注意,洪翠花雙眼一橫: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你能讓麥苗死而復生嗎?今年的收成全完了!”
陸永新的臉色也很難看,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田里的麥穗確實沒有了搶救的可能。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腳印,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去公社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