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彥琛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抱著她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多……謝。”
得到了他的保證,蘇月棠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意,終于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月棠姐!”
賀蕓妹跟在救援隊伍的后面,哭喊著沖下河岸,撲到兩人身邊。
葉彥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蘇月棠交到賀蕓妹懷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看好她!衛生員!快!她失血過多,體溫過低,必須立刻急救!”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深深的焦灼。
賀蕓妹緊緊抱住蘇月棠冰冷濕透的身體,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月棠姐,你撐住!撐住啊!”
她不敢想象,如果沒有月棠姐,自己該怎么辦,又會遭遇什么。
衛生員和抬著擔架的士兵迅速趕到。
葉彥琛站在冰冷的河水里,看著蘇月棠被小心地抬上擔架,蓋上了保暖的軍用毛毯,那張毫無生氣的小臉被遮擋住大半。
一種難以喻的恐懼感攫住了他,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后怕,竟比戰場上的無數次槍林彈雨與危險絕境還刻骨銘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剛剛兩人跌下水的巖石。
幾條斷裂的水草在月光下泛著翠綠色的光澤。
他的眸光一凝,突然想到了之前那救命的拖拽之力,還有水下的指引。
葉彥琛低下頭,看到自己手腕上還殘留著被勒過的痕跡。
那不是他的幻覺,這些水草真的主動纏住了自己。
葉彥琛不禁回想起這些日子蘇月棠在山林中的表現,還有剛剛突然的爆發與虛弱,眼中閃過了震驚、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一定是蘇月棠做了什么,才救下了自己。
“團長,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瘦高的男人見葉彥琛遲遲沒有動作,上前詢問道。
葉彥琛回過神來,下意識將雙手背在了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永強,這次一共抓住了多少人?”
好在黃永強并沒有注意他的動作,聽到問話馬上立定站好,表情嚴肅:
“報告,抓到了三男一女,一共四人,女的自盡了,剩下的都是活口。”
葉彥琛眸光微沉:“不對。”
“什么不對?”黃永強一愣。
“人數不對。”葉彥琛握緊雙拳,指節泛白。
“我們得到的消息不是四個人嗎?”
黃永強一臉茫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葉彥琛下意識加快了語速,聲音冰冷:
“這次從南省流竄到黑省的是四個人沒錯,但李春花是潛伏在前進大隊里的內應,還有一個人沒有找到!”
黃永強神色大變:“什么?那我們怎么辦?”
回想起蘇月棠昏迷前的話,葉彥琛身上的氣勢更冷,顧不上擰干身上的衣裳,厲聲道:“通知其他人,立刻出發,去永豐農場!”
他答應過蘇月棠,一定不會讓她的父親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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