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趕到大隊部,就看到了坐在趙桂香身邊,頭發亂糟糟,脖頸上好幾道抓痕的陸婷婷。
蘇月棠心中一緊:“婷婷,你沒事吧?”
看到兩人,陸婷婷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椅子里縮了縮,隨后又得意地指了指對面:
“我沒事,她們比我更慘!”
蘇月棠順著她的手看去,就見到幾個女知青鼻青臉腫地聚在一起。
其中,郝冬梅臉上的巴掌印層層疊疊,尤其清晰。
感受到蘇月棠的目光,她的眼神中滿是恨意。
蘇月棠沒有理會她,轉頭看向趙桂香:
“趙嬸子,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回事?”
陸永新也接到消息,匆匆趕了過來。
剛一進屋,郝冬梅就猛地撲了過去,揚起腫得如同豬頭一般的臉,聲音中滿是控訴:
“大隊長,您終于來了!陸婷婷雖然是您的閨女,但也不能無緣無故地打人啊!”
“放屁!明明是你們胡亂語,滿嘴噴糞!”
陸婷婷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若不是一旁的趙桂香拉著她,她就已經沖過去了。
郝冬梅看到她的樣子只覺得臉上的傷更疼了,一臉不服氣地道:
“我們只是在正常地聊天而已。”
陸婷婷眼睛都紅了:“聊天?聊天就能隨便編排、詆毀別人的清白了?”
郝冬梅也拔高了嗓音:“我們什么時候編排詆毀了?那蘇月棠明明就是被徐大勇給糟蹋了,這事兒誰不知道啊?”
陸婷婷咬牙:“我撕了你的嘴!”
“夠了!”
陸永新忍無可忍,大喊一聲。
見兩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他轉頭看向郝冬梅:
“誰告訴你蘇知青被徐大勇欺負了?”
郝冬梅理直氣壯道:“大家都是這么說的!而且你們都把人送公安局去了,還有什么好瞞的?”
陸永新沒想到他不過是半天沒在隊里,事情就傳成了這個模樣,語氣怒極:
“我都說了,那是未遂!你們都是知識青年,什么叫未遂,聽不明白嗎?”
郝冬梅一臉不相信:“蘇月棠說她沒事就沒事,誰能證明?”
陸永新表情一僵,這種事還要怎么作證,難道還能讓蘇月棠去衛生所開個證明嗎?
那也實在太侮辱人了。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我能證明。”
眾人轉過身,就看到葉彥琛大步走了進來。
背后的陽光刺眼,模糊了他的五官,卻更加凸顯出他身上沉穩堅毅的氣質,仿佛可以自己撐起一片天空。
葉彥琛先是看了一眼蘇月棠的方向,確定她沒什么事,才把目光掃向郝冬梅: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到底什么情況沒人比我更清楚。”
郝冬梅不明白為什么,明明不是第一次見到大隊長家的外甥,但這一次他身上的氣勢竟讓她有些腿軟。
但她不愿意放過把蘇月棠踩在腳下的機會,硬撐著問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幫著她撒謊?”
葉彥琛的目光中閃過冷意:“你們不相信我說的,總該相信公安同志的話吧。”
說完,他就扭頭看向了門外。
一個穿著白色公安制服的男人拿著公文包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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