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母,沒有救天下人為己任的覺悟。
既然李春花不愿主動脫離,她也不會硬拉著人走,畢竟她現在自己的處境也很艱難。
但她剛剛看到李春花的反應,還是忍不住開口留人。
綠豆水煮好也差不多到了下午上工的時間,最起碼馬三不會在人前對李春花做什么。
至于晚上回家以后,那就不是她能操心的了。
把這邊的事情都交代好,蘇月棠就跟著趙桂香和賀蕓妹一起向陸家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葉彥琛正目光沉沉地看著馬三的背影。
趙桂香也注意到了他,沒想太多直接問道:“小琛,你不回家嗎?”
葉彥琛轉過身,點了點頭:“先不回,我在這兒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好,你注意安全。”
趙桂香叮囑了一句沒再堅持,扭頭對著蘇月棠和賀蕓妹兩人解釋道:
“小琛這孩子,向來是個熱心的。”
聽到“熱心”兩個字,蘇月棠的眼前浮現出了那張清冷的臉,只覺得格外違和。
但想到今天的那鍋鯽魚,她還是將反駁的話默默咽了回去。
且就當他是個“熱心”的人吧。
下午,蘇月棠帶著賀蕓妹頂著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早早收工。
往回走的路上,蘇月棠突然停下腳步向后看去。
似乎有人在一直盯著自己。
賀蕓妹疑惑:“月棠姐,怎么了?”
蘇月棠搖了搖頭:“突然發現我的手帕好像中午落在工地了,我去找一找。”
賀蕓妹毫不猶豫:“我陪你去。”
蘇月棠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不用,你先回去和趙嬸子他們說一聲,我很快就回來。”
聞,賀蕓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
“好吧,那你看著點時間,實在不行就明天再找,一會兒天該黑了。”
“好。”
蘇月棠看著她走向陸家自己則轉身朝著東邊走去。
一路上,蘇月棠的腳步時快時慢,那道目光也如跗骨之蛆,緊緊黏在她的身上。
憑借前世的經驗,蘇月棠輕易判斷出了目光的含義,那是看到獵物時的興奮與躍躍欲試。
并且,隨著她和賀蕓妹分開,那目光也越發熾烈且不加掩飾。
終于,蘇月棠走到了大隊東側的山腳下,白天熱鬧的工地早已空無一人。
她的腳步沒有停留,徑直進了山。
磅礴的生命力再次涌來,蘇月棠就像是一只進入水里的魚,腳步輕快,在山林中如履平地。
直到目之所及都是樹木與草叢,耳邊也只能聽到沙沙的風聲和清脆的鳥鳴,蘇月棠轉過身,冷聲道:
“差不多了,這里沒有人,你可以出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臃腫,面容猥瑣的男人走了出來:“蘇知青好膽識,既然已經發現我了竟還敢自己來到這兒,看來是也想和我單獨交流一下了。”
蘇月棠有些驚訝:“你是誰?”
她想過羅正剛,甚至是馬三,卻沒想到是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這兩天上工,她基本已經將大隊里的人看了個遍,可以確定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難道說,是為了蘇家的東西來的?
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男人看著蘇月棠嬌艷的面容,眼中邪光大盛,慢慢走了過來:
“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讓哥哥慢慢告訴你。”
剛到蘇月棠身邊,他就伸出手想要摸上那白皙細嫩的臉蛋。
“啊!”
蘇月棠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扭到身后,一腳踢在他的后背,將人踹在了地上。
“可惜了,我是個急性子。”
看到男人絲毫沒有訓練痕跡的反應,蘇月棠聲音更冷:
“說!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著我?”
肩膀和手臂傳來的劇烈疼痛讓男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聽到蘇月棠的話,他瘋狂咒罵道:
“你個臭娘們兒!快松手!你知道小爺是誰嗎?”
蘇月棠的手下再次用力:“嘴巴這么臭?我看你這不想要這條胳膊了!”
男人從沒受過這樣的待遇,一張臉憋得漲紅,忍不住求饒:
“啊!我說,我說!是羅正剛,是羅正剛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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