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梅臉色蒼白,聲淚俱下:
“大隊長!冤枉啊!我是跟云霞姐說了幾句話,但我就是看她心情不好,勸她想開點,別跟蘇知青置氣!我,我哪敢教她干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啊!云霞姐,你不能因為害怕,就把臟水都往我身上潑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胡說!”石云霞尖叫,“就是你!是你說的車板不牢靠,是你想讓我把她撞下去!”
“證據呢?”
郝冬梅抬起淚眼,看向陸永新:
“大隊長,就憑石云霞空口白牙一句話,就能定我的罪嗎?我只是好心提醒,卻被她說成惡意挑撥,她這明明是自己起了歹心,事情暴露了就想拉我墊背!”
場面陷入僵局。
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蘇月棠和羅正剛身上,沒人在意車上的郝冬梅和石云霞,更不知道她們說了什么。
最終,陸永新重重一拍桌子:
“石云霞!破壞公共財物,謀害同志,性質極其惡劣!直接送公社法辦!”
石云霞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至于郝冬梅……”
陸永新銳利的目光盯著她:
“雖無直接證據證明你教唆,但你日后必須謹慎行,再有挑撥是非、擾亂秩序的行為,一并嚴懲!”
郝冬梅心中暗喜,臉上卻做出委屈認罰的樣子:“是,大隊長,我認罰,我一定好好反思自己。”
事情處理完,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蘇月棠和賀蕓妹帶著東西走出了大隊部。
想起郝冬梅那無辜的表情,賀蕓妹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的事肯定和郝冬梅脫不了關系!”
“沒有直接的證據,大隊長也沒辦法處罰她。”
蘇月棠語氣淡淡,眼中卻劃過了一絲冷意。
賀蕓妹揮了揮拳頭:“真是便宜她了!”
兩人沒走出多遠,就看見路邊楊樹下立著一個挺拔的身影,夕陽的金輝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
“葉同志?”蘇月棠有些意外。
葉彥琛轉過身,目光掃過她們兩人手中背上那堆小山似的行李,自然地伸出手:“東西給我些。”
蘇月棠眸光閃了閃,沒有推辭:
“那就有勞葉同志了。”
反正自己買回來的肉葉彥琛也會吃,讓他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葉彥琛從蘇月棠手中接過背簍時,視線無意間掠過她白皙手心被麻繩勒出的幾道清晰紅痕,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能有那樣利落的身手,怎么皮膚還這么嬌氣?
他沉默著,又伸手從賀蕓妹那分擔了些重量。
蘇月棠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覺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三人越走越遠,沒注意身后羅正剛正緩緩從大隊部走出。
看著葉彥琛手中的背簍,他的眼中露出了不甘憤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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