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左右一望,艱難地打著手勢,問:“夜曇呢?”
嘲風柔聲說:“夜曇出去了,不過她臨走時親自煎了藥。你先喝一點。”
說著話,他把藥盞端來,青葵看了看藥,搖搖頭,半天終于又打了個手勢,意思竟然是――夜曇煎的藥,不能喝。
嘲風愣住,心中震驚,說:“她……對你真心一片,不像是會下毒的樣子。”說著話,他自己親自喝了一口。青葵待想阻止,卻到底燒傷嚴重,行動不便。她手還沒抬起來,為時已晚。
嘲風咂了咂舌,半
天說:“這藥……是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話音剛落,他只聽自己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這……”嘲風瞪大眼睛,好半天,他怒罵一聲,捂著肚子,匆匆向后山深草亂樹中跑去。
……
夜曇辭別姐夫,當然是要去看看地脈紫芝。
她一路來到離光氏皇宮。而這原本威嚴的宮殿,如今卻只有幾個老弱宮人在清掃打理。沒有了巡邏的衛兵,更沒有了行色匆匆的朝臣。那些名貴的陳設、金銀器皿,都已經被搬抬一空。
它們都隨主人躲到蓬萊仙島了。
夜曇行走其間,以前她怕人發現,總是輕手輕腳。現在,這些宮人年老耳背,只怕她大大咧咧地從他們面前經過,也沒有人會盤問。
原本欣欣向榮的人間,突然就現出幾分蕭條。
夜曇不是個能感悟眾生喜樂的人,她跳進飲月湖,直奔那個記憶中的防汛洞。明明不該再有什么牽絆拉扯,可是腦海里,還是會有隔著天光綾的那一吻。
往事歷歷浮現,她卻加快腳步,揮揮手,像是想要撥開蛛網般纏繞的一切。
飲月湖早已被翻查了無數遍,但那個防汛洞還在。
夜曇跳進洞口,伸手往里面一摸。
她臉上的所有表情,都瞬間凝固。
――洞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有人搶先一步,取走了地脈紫芝!
夜曇被之前在嘲風面前吹過的牛皮狠狠打臉,整個人都有些懵――是誰取走了這花?!夜曇只覺得喉頭發緊,心跳也開始加速。
――現在嘲風肯定是不知道的,東丘樞若是得了這花,早就會將盤古斧碎片鑄成盤古斧,從而破壞歸墟。他沒有,顯然地脈紫芝也不在他手里。
少典宵衣、炎方、帝錐,這幾個人中任意一個找到地脈紫芝,也一定會毀壞。自己和姐姐也早就一命嗚呼。
顯然,地脈紫芝也不在他們手上。
自己父王離光湯若是尋得,可能不會交出。但他現在也去了蓬萊仙島。按少典宵衣等人對他的懷疑,也一定早將他搜了個干干凈凈。
那會在誰手上呢?
夜曇如游魂般在離光氏的皇宮中游走,那些宮人看見了她,然而個個避讓,并沒有人上前。人間大雪盈膝,寒冷到滴水成冰。夜曇滿腹心事,腳步沒了意識,卻帶著她,失魂落魄般來到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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