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君微怔,左右一看,這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胡荽真的不見了。
少典宵衣自然是立刻派人去找。諸神沒有花多少功夫,就找到被打成重傷的胡荽。清衡君快步上前,將她扶起來:“發生什么事?”
胡荽在吐血,可其實也不太痛。她愣愣地說:“我、我端著瑤池凈水在這里埋伏公、公主。被她所傷。其余一概不知,不必多說。”
……
步微月眉頭微皺,丹霞上神怒道:“她身攜東丘樞的邪影之力!你以為你是誰,能受她一掌?!還不承認自己通敵?”
旁邊,炎方看不下去,冷哼道:“烏合之眾,也敢稱神。真真可笑。”
清衡君再顧不得其他,回頭向少典宵衣稟道:“父神,瑤池凈水乃至清之氣。當然能對東丘樞造成損傷。此女螳臂擋車,雖然可笑,卻到底勇氣可嘉。還請父神獎賞!”
他一口
咬定胡荽是為了偷襲夜曇,少典宵衣只覺得這丫頭老實,倒也不想同她計較,說:“大敵當前,鴉雀無聲。退敵之后,倒是生出一腔殺敵之勇。”
話雖然像是教訓丹霞上神和步微月,然而眼角卻瞟了一眼炎方。
指桑罵槐嘛,炎方惱怒,卻無可辯。
藏識海。
東丘樞盤腿而坐,聚氣為自己療傷。他的肉體損傷太嚴重,兩片盤古斧碎片雖然讓他修為大增,但同樣也加重了他的傷勢。
他閉目凝氣,不僅要保住自己,也要極力控制青葵體內的南明離火。
――若青葵真的身死魂消,地脈紫芝可真是盡毀于此了。
他一心二用,身上已經無汗,只有膿血橫流。
魔后掩鼻退后,二人等不多久,就見山下,夜曇沿著羊腸小道直奔上來。
“你竟空手而回!”魔后英招只看了一眼,頓時就變了臉色。東丘樞也在此時睜開眼睛。夜曇來不及和魔后多說,她快步奔到青葵面前,將一盆瑤池凈水往她嘴里直灌。
南明離火之下,青葵全身燒焦,體無完膚。
那種劇痛,唯有夜曇能真正感同身受。青葵燒焦的手猛地抬起,緊緊抓握住她的手腕。
“姐姐……”她輕聲呼喊,青葵睜開眼睛。南明離火焚毀了她的美貌、她的端莊,只有這一雙眸子,清亮通透,如世間最溫潤的珍寶。
她伸出手,在夜曇右手的手腕上輕輕撫摸。
夜曇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傷疤。五歲時因為嫉妒姐姐得了南明離火,她故意搗亂,推翻了青葵的丹爐。
“傻子,你是不是又鉆爐子里去了?都叫你不要玩火了啊……你看你,手都燒壞了……”她的聲音又低沉干啞,反復摩挲著那塊傷疤。
光陰如箭,轉瞬十年過去。
神智不清的她,卻牢牢記得那處傷痕的位置。
夜曇將自己整個埋進她不成形狀的懷抱里,雙肩顫抖,許久才哭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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