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葩院。
夜曇坐在桌前,以手托腮,面前鋪開的,正是那幅地脈紫芝的畫像。黑白雙花相伴而生,怪異中透出一股妖異絕倫的美。
殿外,步微月的聲音響起:“夜曇公主,還請出來一見。”
――淌卦詰鍆猓煥礎
夜曇不想見她,但卻只能出去。
果然,步微月面帶微笑,說:“今日秋高氣爽,我想請公主去水仙花殿品茗賞花,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夜曇知道是東丘樞叫她過去,那有什么辦法?她只能道:“甚好。”
旁邊,濤訓潰骸骯鰨狹僮呤庇蟹愿潰媚賜晷撬尥肌d
“我知道了!”夜曇揮揮手,隨步微月一起行向水仙花殿。桃倉荒芨稀
水仙花殿里,步微月將夜曇送進來,倘勻皇卦詰鍆狻
殿門在身后關上,夜曇舉目一望,殿中儼然又多了兩位“來客”。
“姐姐?”夜曇一眼就看見被彩綾捆縛的青葵,青葵完全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況。她問:“夜曇,東丘先生和魔后,他們……”
――他們怎么會互相勾結?
夜曇嘆了口氣,旁邊,魔后冷笑一聲,說:“真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東丘樞揚手,將一卷畫像擲過來。夜曇都不用去撿,就知道這是什么――地脈紫芝的畫像。天界已經人手一卷了。她問:“你想怎么樣?”
東丘樞沉聲說:“你不會到現在,仍然對少典有琴抱以希望吧?我曾與此子有十年師徒緣份,此子心性,我再了解不過。他若得知你姐妹二人的身份,豈會留你們活命?”
夜曇沉默不語,青葵急道:“我們什么身份?!”
步微月笑盈盈地彎下腰,一把抬起青葵的下巴,道:“我們的青葵公主還什么都不知道呢,真是天真單純。”
夜曇掃了一眼她的手,重新看向東丘樞,說:“你無非就是想得到天界的那枚盤古斧碎片,我會想辦法。但是……”她指了指步微月和丹霞上神,“我要這兩個人跪在我面前,掌嘴十下,再叫我三聲姑奶奶。”
步微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和丹霞上神幾乎同聲道:“你說什么?!”
二人怒火沖天,步微月更是指著她道:“賤人,你別太過分!”
夜曇哪把她二人的憤怒看在眼里?她上前幾步,面前東丘樞:“聽見我的話了嗎?”
東丘樞自顧自地飲茶,半晌才說:“小孩子呢,說話要有禮貌。”
夜曇往他面前一坐,抓過他的茶壺,自顧自喝了幾口。水仙花殿的茶是真不錯。她說:“如果她們不照做,你休想我替你去取盤古斧碎片。”
東丘樞發現自己幾乎已經習慣了她的放肆,他說:“難道你不知道,眼下你姐妹二人的性命,皆在老夫一念之間嗎?”
夜曇是怕他威脅的?她說:“好。那你把我們殺了吧。殺了我也不去!”
東丘樞能殺她嗎?
如此辛辛苦苦地培育一場,好不容易地脈紫芝開花,誕育一雙花靈。他擱下茶盞,抬頭看向丹霞上神和步微月。丹霞和步微月頓時變了臉色,東丘樞沉聲問:“她的話,你們聽不見嗎?”
步微月說:“可是……東丘先生,這個賤
人對你如此無禮……”
話音未落,她只覺體內一陣劇痛。丹霞上神也悶哼一聲,后退幾步,靠在花墻之上。
東丘樞的警告,已經非常明顯了。
二人無奈,萬分不甘,卻只能屈膝跪倒在夜曇面前。夜曇把一壺茶喝得差不多了,這才說:“還等什么?掌嘴,叫我三聲姑奶奶,聽不懂?”
二人咬牙切齒,只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然而情勢迫人,二人沒辦法,只得以手掌嘴。一直掌嘴十下,丹霞上神嘴角紅腫,恨得字字滴血:“姑……姑奶奶。”
步微月本是無論如何不愿開口,但體內東丘樞的氣勁如刀刮斧砍一般,摧殘她的肺腑。她沒有辦法,只好也跟著喊:“姑奶奶。”
一直喊了三遍,夜曇這才站起身來,說:“我姐姐的傷你最好給她治一治。她從小嬌生慣養,身子可弱得很。萬一死掉了,你多年籌謀,只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東丘樞提起茶壺,倒了兩下,里面已經滴水全無。他右手一張,夜曇袖中的美人刺立刻被莫名力量吸引,向他而去。他接在手中,將一股混濁的力量緩緩注入其中,淡淡道:“這把兵器里,有老夫全力一擊的力量。讓它助你一臂之力。下次你再踏入這里的時候,老夫希望不是空手而來。否則……我對無能的娃娃,可并不寬容。”
話落,他揚手將美人刺擲到夜曇腳下。夜曇冷哼一聲,撿起自己的法寶,頭也沒回,徑直離開。
魔后對什么地脈紫芝都不關心,她行至東丘樞面前,略施一禮,問:“東丘先生,青葵我已經如約帶來。那對賤人母子,您幾時可以幫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