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上神點點頭,轉身命令宮娥:“傳令藥王殿,讓藥王下界為暾帝陛下調理身子。”
藥王殿經常為凡人治病,由藥王親自前去,確實是再好不過。
夜曇說:“夜曇替父王謝神后娘娘。”
霓虹上神握著她的手,說:“等到暾帝身子好些,你和有琴的親事,也可以議一議了。”
玄商君倒是正有此意,說:“兒臣……也已經想過。只是先前提到此事,暾帝陛下反應過激,看來還需要好生解釋。”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神族定下了人家長女,如今突然要娶人家幼女,總要有個說法。她正要說話,突然,太陽星君在殿外道:“神后娘娘,陛下傳君上前往正殿相見。”
神后一聽到陛下這兩個字,面上又由晴轉陰。但她一向顧全大局,也并不說什么,只是向玄商君道:“去吧。”
玄商君只得向她施禮,隨后又對夜曇道:“好好留在此處,陪陪母神。”
他未明,但也有自己的考慮。如今東丘樞沒有抓住,而霓虹上神剛剛解救回來。整個天界戒備最森嚴的地方,就是這里。
夜曇留在這里,一方面可以陪伴自己母神,一方面也可保安全無虞。
他起身出去,人剛一走,夜曇轉頭就問:“神后,您是在為雪傾心的事生氣嗎?”
霓神上神被她撕了傷疤,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你這孩子,唉。”
她嘆了一口氣,夜曇問:“你對此事如此介懷,為什么還要留在蓬萊絳闕?天地這么大,自由自在不好嗎?”
“這……”神后驚呆,“我身為神后,若是擅自離開,四界必將傳四起。少典氏顏面何存?”
夜曇認真地說:“那就不做神后啊。你一心一意為神族考慮,誰為你考慮呢?我覺得啊,你若不滿,就得說出來。否則只是一味悶在心里,除了氣壞自己,毫無作用。”
霓神上神說:“不做神后?”
夜曇說:“天高海闊,又不是只有蓬萊絳闕這一個地方。你若是喜歡神后的權勢,那自然應該摒棄往事,哄好陛下。你若并不喜歡神后的權柄,只是喜歡陛下,當然只能包容他的過去,哄著他回到你身邊。可你若是既不留戀權勢,也不能容忍陛下,那何必留下?這天地四界,神、人、妖、魔,美好的人和景很多很多。沒有你,神族還是神族,少典氏也仍然是少典氏。你又何必苦了自己呢?”
“這……”霓虹上神陷入沉思,生平第一次,她開始考慮自己。她問:“青……夜曇,若是你,有琴從前有過這么一個戀人,你會如何?”
夜曇可是乖乖聽了玄商君的話,在認真開解她的:“我若介意,就會想著法兒出了這口惡氣,才不會悶在心里。”
霓虹上神問:“你會離開他嗎?”
夜曇說:“如果我還愛他,那當然不會。如果不愛了,當然就離開啊。”
“愛?”霓虹上神若有所思。這么多年,自己愛他嗎?
她神思百轉,最后得到的結論,竟然是不知道。她輕聲說:“我定親和成親都非常倉促,僅是成親當日,才與他第一次相見。從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告訴我,個人悲歡微不足道,我要為了神族的安定,為了少典氏的顏面而活。三千年的夫妻,我不懂他,他也從未了解過我。”
夜曇認真地說:“人都應該為了自己而活。神也一樣。”
霓虹上神默默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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