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法寶。
玄商君看看她,又看看地上這一大堆神器,縱然是天上神君,也是一時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點……可憐的法寶,大約只夠你鋪張奢靡、肆意揮霍地花消幾十輩子了。”
――當初垂虹殿,他送她的“遺產”,她還真是一件不少地全給搬走了。天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你的“兩袖清風”,是把整個垂虹殿都搬空了嗎?
這些可都是是玄商君自己親手煉制的法寶,每一件在妖族都是有市無價。
夜曇卻愁眉苦臉,她萬分不舍地摸摸這件,又摸摸那件。好半天,她終于選出一個,拿到當鋪。
果然,等到當鋪的掌柜親自送她出來的時候,她就富甲一方了。
“走!本公主請你吃包子。”夜曇牽起玄商君,難得一臉豪氣地道。
老舊的屋檐下,霓虹上神身著淺杏色的長裙,點點銀色的星光撒落裙上,她雙肩珠花如蝶,隨風輕顫。袖與擺的輕紗層層堆疊,細膩莊重,像是佳人被云霧包圍繚繞。
淺杏色很襯她,溫柔而婉約。
她隔街相望,只見包子鋪前,夜曇把一個素包遞到玄商君嘴邊。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如同檐下的風鈴,不用凝神就能聽清。
“我專門買的素包,快嘗嘗。”她微微踮起腳尖,俏臉仰起,雙瞳若清水盛花。
玄商君不吃。他自幼律己甚嚴,長街之畔,雙手捧食,難免不雅。
夜曇于是自己咬了一口,問:“很香哦,你真的不嘗一口嗎?”彼時晨光漸盛,像是旭日融化,陽光淌滿了街巷。人們牽著騾馬而過,長街氣味混雜。
玄商君毫無食欲。
這位爺一向不好遷就。夜曇站起身來:“你必須吃點東西的啦。好吧好吧,我替你擋著他們!”她果然站在玄商君眼前,雙臂平伸:“現在你眼里就只有我啦。眼望秀色,可以飯否?”
她站得很近,軟紅三萬丈都向她身后退去。玄商君抬眼之間,只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紫。陽光在她肩頭發際跳躍,她連肌
膚都透著光。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光潔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玄商君拿起一個素包,小小地咬了一口。素包本來就皮厚,夜曇笑嘻嘻地湊過去,狠狠地將包子咬去一大口:“這種包子要這樣吃!你那般斯文,皮都咬不破的啦!”
她的笑帶著令人沉淪的魔魅,但凡見過的人,都只能被其蠱惑。玄商君于是狠狠咬了一大口。夜曇得意洋洋:“對啦,這才是路邊吃包子該有的氣勢!”
霓虹上神唇角微揚,遠遠而觀,沒有上前。
……有琴,他們都認為你應該回神族去。唯有我覺得,這樣的你,也好。
破廟里,谷海潮飛快地掃了一眼嘲風,立刻遭到嘲風怒喝:“你看什么?!還不快滾!”
谷海潮摸了摸鼻子,果然是滾了個干凈利落。嘲風這才道:“你這個妹妹,簡直是……真是……”他想了半天,正在思索一個合適的措辭。突然,地上黑煙漸起,凝聚成一團魔影。
嘲風心中微動,抬臂將青葵護到身后。
魔影中,彼岸花的紋路鮮艷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