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祖觀內,乾坤法祖弓著腰,已經笑得連牌都拿不穩。
此觀供奉著他的金身,本就與他氣息相連。外面發生的事,他哪能不知?旁邊普化天尊打出一張牌,也沒個好臉色――這臭小子,真是色令智昏了,也不怕摔死。
他還在氣惱玄商君的“捆豬大法”,此時自然毫無同情心。
一直等到公雞初啼,夜色化開,東方泛起魚肚白。觀中道士們已經起床準備做早課,夜曇這才提著一大袋靈珠,心滿意足地出來。清衡君去開門,然而剛一打開殿門,二人就愣住。
――法祖觀外灰白色的石階上,坐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商君。
“你怎么在這里?”夜曇滿臉驚詫,上前攙扶。然而不扶還好,這一伸手,她才發覺玄商君的衣衫都被露水沾濕。
“你這是……坐了多久啊。衣衫都濕了。”她一臉狐疑。玄商君借她之力站起來,但還沒站直,就嘶了一聲。他右手捂著腰,痛得直吸氣。
夜曇更奇怪了:“腰還受傷啦?怎么回事?”
爬墻摔斷了腰這樣的事,君上能隨便亂說嗎?他冷冰冰地掃了一眼清衡君,冷哼一聲,一不發。夜曇把裝著靈珠的袋子遞給清衡君,自己扶著他,伸手去揉他的腰。
玄商君這腰傷得可是真不輕――他幾時吃過這樣的虧?如今稍一動彈,就忍不住痛哼。
夜曇左右看看,也是狐疑,問:“你被人給打了?”
玄商君腰間劇痛,心里還壓著滿腹火氣,任由她攙扶著自己,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問:“你跟遠岫,進法祖觀里干什么?”還待了整整一夜!
夜曇有些明白過來,說:“你……你是在吃醋嗎?”
君上冷哼一聲,頭一偏,再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