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上書囊。
玄商君教了指訣,顯然嘗到了甜頭。于是君上快速整理出幾招劍訣,說:“接下來本君會傳授幾式劍訣,你們可以同基礎法術配合使用。”
少年們面露驚喜之色,紛紛召出寶劍。夜曇皺眉,她沒有劍,只有美人刺。這法寶跟劍區別很大。
玄商君卻似乎早有預料,夜曇還沒問出聲,他已經抽出自己的寶劍,隨手遞給她。其他少年沒太在意,大家仍在為玄商君即將傳授的劍訣欣喜。步青瓷的目光卻是在玄商君和夜曇之間打了個轉。
夜曇將玄商君的寶劍握在手里,這劍清華如月,入手微溫,是把好劍。
而玄商君隨手折了一枝紫薇,以枝代劍,用作教學。他皓衣如雪,寬肩窄腰,手里花枝破風,一招一式,暢若流風回雪。少年們不由屏住了呼吸,眼前花瓣紛揚而下,如亂雪飛紅。
而花樹之下,玄商君是不可增減的畫。每一頁都是存入夢中的風華。
夜曇這樣挑剔的人,也不由片刻呆滯。她這一生,也算是見識頗多。但若論美色,可能無論多少年月之后,自己還是會想到今時今日這一刻。
玄商君演示了一套劍招,周邊一眾少年的驚艷癡迷,他皆無動于衷,只是余光一瞟,看向站在花樹下的那個人。見夜曇目光所向,也是自己,他頓覺暢美,隨手丟掉花枝,示意少年們跟隨演練。
果然,劍訣相比指訣要復雜得多。夜曇就算再聰明,也只能慢慢研究了。而這次她的姿勢,能糾正的地方就多了。
玄商君心中暗喜,但面上仍波瀾不驚。他很快糾正了其他少年的錯處,極力放緩腳步,裝作不經意般來到夜曇身后。
夜曇以前的劍訣,都是帝嵐絕指導的。帝嵐絕本來玩
心就重,也不可能認真指點她。她正皺眉琢磨,突然,身后一雙手環過她的腰。夜曇微怔,就覺得耳后有一陣甘冽的氣息撲來,在她耳垂留下溫軟的水氣。
她右手握住玄商君的劍,玄商君握住她的手,寶劍的清光劃過天宮繚繚清氣,將離離霞光斬碎成七彩的光影。
夜曇的手腕隨他指引而游走,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瞬間豁然開朗。身體的摩擦,讓她不由自主地回頭。可玄商君靠得實在太近,她的鼻尖劃過他的下巴,她忙將腦袋轉回來,可玄商君被美色所惑,一時之間,忘了剩下的劍式。
……他僵在原地,夜曇就察覺了。她把手抽出來,頓時也有些不自在,說:“那個……我還是自己練吧。”
――這老男人莫不是在占我便宜吧?夜曇心中警覺,更想遠離他。玄商君也只得放開她的手,一時之間,卻也不知該說什么。
好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喊:“皮皮蝦?”
夜曇一轉頭,就看見乾坤法祖。他依然著一身道袍,手握拂塵,仙氣飄飄。
“天尊!”夜曇如釋重負,一頭沖到他面前,簡直恨不得撞進他懷里。
乾坤法祖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說:“回來幾天了,怎么也不來玄黃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