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商君本是想過來接她上學,如今得了夜曇一個冷臉,他也不以為意。
在這樣絢爛的晨光里,彩煙成霧、萬里云垂。她身姿纖,衣袂翩飛。玄商君不緊不慢地跟著她,心里也盛了這樣的一盞霞光,隨她行走或嗔喜,時而甘甜,時而苦辣。
身后,飛池和翰墨跟隨著他,不敢說話。玄商君嘆了一口氣,說:“想笑就笑,忍著作什?”
翰墨比較實誠,當真笑出聲來。
玄商君臉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翰墨立刻收聲,恢復面無表情。飛池比他機靈,說:“君上不知,女兒家矜持一些,那是人間常事。若是那種見了誰都眉眼帶笑的,反而讓人不放心。”
玄商君拿手一指他,點點頭,什么也沒說,徑直往上書囊而云。
翰墨額上見汗,小聲說:“咱們君上好像轉性了。比起以前,好像……好像……”
飛池右手一抬,彈了他一個腦瓜嘣:“多了點人味兒。”
上書囊。
夜曇剛要進去,正好碰上一個人――步青瓷。
她跟碧穹一并行來,在學堂門口碰了個正著。碧穹正要說話,夜曇就說:“閉上嘴,滾進去聽課。”
碧穹臉都氣成了紅蘋果,她有點嬰兒肥,雙頰略鼓,長得還算嬌憨可愛。只是此時,她一見夜曇,就想起自己正在凡間受苦的母神。
她說:“你憑什么……”
夜曇目光漸漸陰冷,碧穹的聲音竟越來越低,最后小聲道:“你憑什么吼人家嘛……”
夜曇說:“滾!”
步青瓷輕拍碧穹的肩,柔聲說:“既然青葵公主有話跟我說,你就先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