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商君一拂衣袍,正色道:“遞帖子給文昌帝君,就說本君近日得閑,申請前往上書囊授課。”
飛池哪敢怠慢?他一躬到地:“君上英明!”
天葩院。
火鍋的香氣彌漫了每個角落。蠻蠻穿著天光綾的小背心,正往鍋里下肉。剛剛恢復人身的胡荽從旁幫忙。清衡君和夜曇相對而坐。夜曇挾了一筷肉,仔細一看,是塊魚肉。
她盯著筷子發呆,清衡君問:“怎么了?”
“火鍋魚……”夜曇擱了筷子,舉起杯盞,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清衡君與她碰了一下杯,她立刻仰起頭,一飲而盡。清衡君嘖了一聲,說:“你這樣喝,太浪費了。你知道這是什么酒嗎?”
夜曇喃喃地說:“九丹金液。”
“喲。”清衡君小品了一口,說,“知道得很多嘛。”
夜曇拿過酒壺,又斟了一盞。九丹金液,色如黃金,入盞華美。她凝視許久,只輕輕一眨眼,一滴淚如珍珠,滴落杯盞,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清衡君一愣:“怎么了?一杯酒還喝哭了?”
夜曇擦了擦眼睛,舉起杯,仰頭再度飲盡:“遠岫,我最近很矯情。”
“是嗎?”清衡君為她斟酒,許久,輕聲說:“我也是。”
旁邊,蠻蠻幽幽地說:“我說,你們能不能顧忌一下身份,不要把這兩個字說得這么坦然?很沒面子的好嗎?”
夜曇生氣:“這天地四界,萬般生靈,誰還沒幾件不順心的事?天逆吾意,難道還不許我矯情一番嗎?!”
清衡君舉杯:“說得對。”
夜曇與他對飲,突然問:“你為什么矯情?”
清衡君張了張嘴,到底說不出口。夜曇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問:“你聽過人間的樹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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