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攔住她,夜曇這才認出她――正是剛才跟聞人有琴在船艙里行不可描述之事的蝶精。夜曇皺眉:“是你啊。”
蝶精背上一對蝶翅輕輕顫抖,她說:“琴郎對你是真心的,你就不能留下來陪陪他嗎?”
夜曇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雖然聞人有琴也算是因為她而受傷,但她素來沒什么良心。她說:“你是不是瞎啦?他就一花心大蘿卜。說好聽點是多情,說不好聽一點,就一淫賊。還真心,說出來也得讓人笑掉……”
她大牙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已經有一堆美人沖上來:“你說什么?!”
“竟然敢污蔑琴郎!”
“你知道他是多么美好的一個人嗎……”
夜曇是從她們腳底下爬出來的。
唉,惹不起啊惹不起。
桃夭閣外,夜曇正整
理著被扯得皺巴巴的裙擺,迎面就撞見幾個魔兵。她忙側身避進一條隱秘小巷,然后就開始罵罵咧咧:“魔族都找來了,天界神族一點動靜都沒有!什么神族,我看就是……”話說到這里,她額間虹光寶睛微微發熱,夜曇捂著額頭,繼續說:“我看就是英明神武、未卜先知。”
唉。她一臉生無可戀,冷不丁身后有人說:“梅有琴就在妖族,他住的地方,叫娑羅雙樹。少典有琴撐不了多久,你時間不多了。”
誰啊?這么近自己都沒察覺?
夜曇猛地回頭,就在她身后,不過一尺開外的地方,站著藏識海之主東丘樞。夜曇愣住:“東丘先生?你一直跟著我?”
東丘樞說:“我受天帝之托,前來相助。”
夜曇唔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著實震驚――這樣空蕩蕩的小巷子,他都快跟自己貼臉了,自己竟然毫無知覺。這個人的修為,真是深不可測。上次離光氏皇宮的黑衣人,修為也驚世駭俗。
――那黑衣人不會就是他吧?
她心念一動,東丘樞已經問:“為何走神?”
“哦。”夜曇反應過來,她心中懷疑,面上卻不露聲色,說:“我只是在想,您跟乾坤法祖的修為,不知誰更高深啊。”
東丘樞聽若未聞,只是說:“立刻前往娑羅雙樹,尋找梅有琴。若少典有琴元神散盡,你額上的虹光寶睛永遠別想摘下來。”
夜曇哦了一聲,說:“現在魔兵到處都是,先生既然來幫我,肯定會給我一件厲害的法寶讓我防身的,對吧?”
東丘樞簡直是服了她:“你還真是雁過拔毛啊。”他摸了摸自己一身上下,說,“可惜你恐怕要失望了,吾以身化道,已多年不用法寶。”
夜曇上下打量他半晌,誠懇地說:“能把‘窮’說得這么清新脫俗、高深玄奧,先生真是非常人也。告辭。”
東丘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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