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親題的匾額被掛上去,魔兵們受命前來,為她建造了單獨的丹房、藥室。院子外也被開辟成藥圃。
無數魔族紛紛送上來賀禮。而這些賀禮,無一例外的都備了兩份。一份給青葵,另一份都托她轉給嘲風滋補身體。
平素從不接近雪傾心的魔族貴眷,開始頻頻邀請她作客。就連青葵也看得出來――魔族的風向,改變了。
嘲風醒來的時候,鼻端縈繞著熟悉的藥香,榻前卻只有谷海潮。說:“看起來,我的苦肉計似乎效果不錯。”
谷海潮面無表情:“那位人族公主已經哭了好幾回了。”
嘲風強撐著坐起來,谷海潮雖然冷著臉,卻還是用枕頭替他墊了墊后腰。嘲風說:“我親
愛的二哥在做什么?”
谷海潮終于意外了:“你不該問青葵公主在做什么嗎?”
嘲風說:“必是在為我煎藥,這也需要多此一問嗎?”
谷海潮冷哼一聲,說:“魔后被尊上禁足宮中,二殿下的兵權也被削減,身邊只剩下親衛可以調動。最近他也不太出來,據說是在靜心讀書。”
“讀書?”嘲風淺笑,說,“現在,把少典有琴的行蹤透露給他吧。”
谷海潮問:“如今他正立功心切,殿下要遞給他一根救命稻草?”
嘲風說:“他失了軍權,能夠調度的人馬不多。又急于立功,難免會心浮氣躁。這根稻草當然是稻草,至于是救命稻草,還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就只能看我二哥的造化了。”
他話音剛落,外面珠簾掀起,青葵端著藥進來。
谷海潮躬身出去,青葵一眼看見他,說:“怎么坐起來了?三殿下傷勢嚴重,還是不要亂動得好。”
說著話,她擱了藥碗,扶著嘲風躺下。嘲風順從地躺下去,目光卻追逐她,片刻不離。青葵為他把被子掖好,他輕聲說:“謝謝。”
“啊?”青葵端藥過來,一臉不解――照顧嘲風好些日子,幾時見過他真心實意的感謝?
嘲風說:“我從未沒有想過,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舍命相護的人,會是烏玳。”青葵用勺子舀了湯藥,喂到他嘴邊。嘲風笑著說,“從小到大,我與他一向疏遠,也從未將他視為兄長。哪怕他自請修補歸墟,我明知以他的性情修為,必是有去無回。但唯一的想法,也只是讓他為我鋪路。”
青葵心中溫軟,說:“大殿下是性情中人,三殿下待他以誠,他自然顧念三殿下。”
可……我并未待你以誠,你又為什么顧念我呢?
嘲風凝視她的眼睛,青葵把藥喂到他嘴里,說:“三殿下若真心感謝我,以后便請以禮相待,莫再唐突。魔妃為濁心島指派了新的侍女,以后我會讓她們照顧三殿下起居。”
什……什么?!侍女?
嘲風氣得――好端端的,母妃往這里派侍女干什么啊!!
青葵卻不管他,起身出去,不一會兒,真有侍女進來侍候。嘲風幽幽地問:“你們來干什么?”
美貌的侍女向他行了個禮,忍笑說:“回三殿下,魔妃說,您這傷因色心而起。如果一直由公主照料,您恐怕永遠也別想好了。換我們來侍候,好得快些。”
嘲風一頭栽倒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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