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在等人。夜曇莫名其妙的便是心里一甜,腳步如風一般輕快:“少典辣目!”
門口的男子好不容易才拍滅身上的火,他率先看過來,但幾乎是瞬間,少典有琴如一陣狂風,已經刮到了夜曇面前。他的紅發依舊張狂而熱烈,白衣上金紅的紋路隱隱流光。他伸出手,卻在將要碰到夜曇時驟然收回。于是一雙手不知如何安放。
夜曇發現自己看見他竟然也是高興的,她遞上手套和鞋子:“來,把手套戴上,鞋子也穿上。”
少典辣目順從地接過手套戴好,然后彎腰穿鞋。夜曇的目光,便同他身后的人對上。那人也在打量夜曇,不懷好意的模樣。
夜曇皺眉,問:“他是誰?”
少典辣目右手一抬,一團火球擲過去。那人飛快地就滾了。少典辣目戴上了天光綾所制的手套,夜曇一臉期待:“應該可以了,你試試?”
少典辣目攤開雙手,認真打量。夜曇隨手摘下自己的頭花,放到他掌心。
果然,那頭花毫無燒焦的跡象。
少典辣目將頭花重新簪回她發間,夜曇拉著他的手:“來來!”
她把少典辣目拉到遠處,泥土里
,一株茉莉花頑強盛開。夜曇拉著少典辣目的手,去觸摸那花瓣:“你看你看!是不是可以隨便摸了?”
少典辣目凝眸注視,潔白的茉莉在他一綾之隔的指間吐蕊,芳菲醉人。
――它沒有枯萎。
夜曇得意洋洋:“以后呀,你想摸什么就可以摸什么了。”
“想摸什么就摸什么?”少典辣目問。
夜曇說:“對啊!不會再起火了。”剛說完,少典辣目的一雙手就捧住了她的臉。夜曇抬起頭,看見他雙瞳明澈,幾道火紋流轉,如同秋水中飄零的丹楓。
夜曇揚起一個笑,問:“我美嗎?”
少典辣目低低地道:“嗯。”
這個答案,是永遠也不可能從少典有琴嘴里聽到的。若是他在,必然又是一番譏諷。夜曇連臺詞都給他想好了――他無非就是清高孤傲地說:“紅粉骷髏、白骨皮肉,著眼于表面者,無知且膚淺。”
哼!還是少典辣目可愛。
夜曇逗他,問:“我有多美?”
少典辣目思忖半晌,說:“我行走不便,未曾見過多少風景。但你笑靨是晴,愁眉如雨,像這人間四季。”
“怎么話這么甜,讓我看看,是嘴抹了蜜嗎?”夜曇伸出手去摸他的唇,不料他臉上也滾燙無比。她被燙得哎呀一聲,手還沒縮回呢,少典辣目便握住他的手腕,輕吹她的指尖。
其實他呼出的氣息也滾燙無比,但夜曇沒有縮回手。
他焦急的時候,眉心都皺成一團,很有些玄商君的影子。但卻比玄商君真實得多,玄商君拒絕人于千里,而他就在眼前。
觸手可及。
“疼嗎?”他問。
其實這一點點燙傷,是什么事都沒有的。但面前有人上心掛懷的時候,總讓人忍不住想要哼唧一陣。夜曇說:“疼。”
少典辣目于是一臉焦急,道:“在這等我,我去給你找藥。”
他轉身離開,如同一陣暖風。蠻蠻氣得:“你作不作?就這么一點燙傷,至于讓他找藥嗎?”
夜曇說:“所以說,你一只鳥是不會懂什么叫撒嬌的。”
蠻蠻搖頭晃腦:“我蠻蠻當然是懂什么叫撒嬌,可我知道什么叫作精!你可別把自己搭進去。”
“哈!”夜曇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本公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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