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曇明白過來,他只是少典有琴的一塊殘石,元神散碎,連感知也異常薄弱。她在少典辣目面前坐下來,低頭吃糕點,不說話。
時間久了,少典辣目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倒是問:“你不熱嗎?”
夜曇頭上早就大汗淋漓了,她說:“我在想事情。”
少典辣目說:“你可以回家去想,我并不需要你同情。”
夜曇說:“那太好了,我也不是個同情心旺盛的人。我突然想到一個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她把從少典有琴那里順來的乾坤袋拿出來,找了半天,終于找出一大塊白綾。少典辣目看看白綾,又看看她,頓時一個火球已經在手――什么意思?讓我上吊自盡?
夜曇看見他的眼神,趕緊說:“啊啊,這個是天光綾!你聽過嗎?一種法寶,能避火避水。”她把天光綾放到少典辣目面前,比比劃劃。
少典辣目顯然不習慣有人離他這么近,他側身避讓,夜曇說:“最要緊的是,它的顏色更配你的頭發。”
“真的?”少典辣目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面前的白綾。原以為,輕易就會燒出五個洞
,可是,這布料并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握在手中,只覺得絲滑細膩,輕薄柔韌。
“天光綾……”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夜曇說:“對呀對呀。你真可是好運,這法寶平時想要織一寸都難得。但是偏偏有個厲害的家伙,織了這整整一匹。我還在想剩下的怎么辦,現在正好,給你裁件衣服,再給蠻蠻做個背心!”
她說得高興,少典辣目問:“此等寶物,你為何送給我?”
夜曇說:“為了拯救我的眼睛!你會做衣服嗎?”
少典辣目搖頭,夜曇也不氣餒,畢竟也不能都像少典有琴一樣,什么都會不是?她說:“我給你量個尺寸,找人給你做衣服!你快起來!”
她用天光綾蒙著手,把少典辣目扯起來。
天光綾果然名不虛傳,夜曇的手沒有感覺到一絲滾燙。而少典辣目卻猛然愣住!
夜曇沒察覺,只是興致勃勃地用天光綾當尺子,給他量身高、肩寬、腰圍。這身材是真的好啊!少典有琴的身材也是這樣的嗎?她一邊量一邊偷瞟,不時還隔著天光綾偷摸一把。
少典辣目低下頭,盯著她的臉,眼中震驚溢于表!
她的手,在觸碰到他的剎那,世界在他面前摘掉了面紗。他的視線瞬間清晰。周遭萬物,突然之間濃墨重彩。風聲過耳,其聲颯颯。間或飛鳥低鳴,音似銀鈴。
原來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
少典辣目有剎那恍惚,可夜曇的手離開之后,他眼前色彩又倏然黯淡,萬物在他眼中重新褪色。他被整個人間隔離疏遠。
夜曇不覺有異,她量完了寸尺,說:“你在這里等我啊。我很快就回來!”
少典辣目輕聲問:“很快是多久?”
夜曇說:“做件衣服,就算再快,也要兩天。你等我。”
少典辣目視線向下,看見她腰間精致的玉佩,玉佩上藍與金兩色交輝,頂珠精美、流蘇華麗,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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