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這是……”
雪傾心目光在這黑色的隕石上停留片刻,一句話石破天驚:“盤古斧的三塊碎片之一。”嘲風緩緩抬頭,震驚之色溢于表。雪傾心微笑,說:“也是母妃最后的退路。這些年,我視它如性命。”
嘲風說:“是神族的?”
這是當然的。盤古斧的三塊碎片,其他兩片早已失落,不知所蹤。只有神族有一塊。
雪傾心笑笑,算是默認。
嘲風說:“母妃要將它交給我?”
“曾經,我視它如性命。”雪傾心緩緩靠在椅背上,用紈扇蓋住臉,“可你對我而,
畢竟是重于性命。我可不喜歡像你父尊一樣,一輩子只會身不由己。拿去吧,盡量別弄丟。但若實在不能兩全,那就……活著回來。”
嘲風右手慢慢握緊,感受盤古斧開天劈地的力量。他明白雪傾心給了他多么珍貴的東西。自己的母妃,從來就沒有打算過讓自己犧牲性命。
他緩緩跪地,額頭叩在花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界,垂虹殿。
清衡君和紫蕪都耷拉著腦袋,一臉準備挨訓的模樣。桌上擺放著幾樣精美的素食,難得的竟然還有一小壺酒。但這兄妹二人臉上卻半點歡喜也無。
因為玄商君與他倆相對而坐。
清衡君硬著頭皮扯了個僵硬的笑,說:“兄長何故喚我們前來?”
紫蕪腦袋已經要垂到碗里了,生怕玄商君看見她似的。玄商君淡淡道:“我們兄妹三人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一起飲酒了。”
清衡君趕緊說:“兄長,我最近可沒有飲酒!你交待的功課我都做得差不多了。”玄商君抬眼一掃,他立刻就心虛了,“好吧好吧,昨天是喝過一點,功課也還差一點。但我保證就差一點點了。”
玄商君無,又看向紫蕪。
紫蕪更慌了:“兄長!我最近都在乖乖上課。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亂養寵物。更沒有因為亂養寵物而荒廢學業。我發誓!”
玄商君只有一聲長嘆:“你們二人啊!”
他垂目,許久才提壺,為他二人斟酒。
清衡君和紫蕪互相看一眼,滿眼都是驚慌失措。二人齊聲喊:“兄長!”
玄商君語聲沉緩:“飲了這杯酒。”
他舉起酒盞,紫蕪不敢伸手拿杯子,她小聲問:“二哥,這酒里不會有毒吧?”
清衡君怎么知道?他也正盯著那杯子發抖呢。
兄長今天實在是太古怪了。
然而玄商君發話,他二人也不敢不從。兄妹二人顫顫兢兢地站起來,正準備喝酒,外面一個人拱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夜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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