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蠻沒辦法,只得去外面守著。果然不一會兒,霞族也派人過來,說是送些丹藥補品,卻到底還是打探夜曇的病情。蠻蠻直接擋在了門外。
外面漸漸安靜下來,云層焦黃,天近黃昏。蠻蠻就在外面,背抵著房門,里面一直沒有動靜,它終于心焦了:“曇曇,你睡著了嗎?”
夜曇五內如焚,半天才說:“我馬上就睡著了,你別說話。”
蠻蠻在把鳥頭塞進翅膀底下,悶悶地說:“我怕我不說話,你就悄悄地死了。”
夜曇嘴里全是血,她咳嗽幾聲,又把一粒魔丹塞進嘴里,說:“不會的。我等到天亮就會好了。”
可更漏滴得很慢很慢,慢得時間好像停止了行走。
夜曇縮成一團,用帶血的手指緊緊壓住胸口。時間是不會停止的,這樣的時刻太多,多到她不再畏懼痛苦加諸的恐嚇。
南天門外。
玄商君巡視各處,經過天葩院時,他停止腳步――那個家伙的傷勢,也不知怎么樣了。但看她今天上課的模樣,應該是沒問題。
他推
開門,本是打算看一眼就走,但立刻就發現了不對――血腥氣太重!
――玄商君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他身化微光,直接進到房里。
榻上,夜曇臉色通紅,呼吸急促,鐵銹般的血腥氣更是濃烈無比。
玄商君握了她的手腕,為她診脈,頓時整個人都愣住――她身上傷勢全部爆發,五臟衰竭,脈象已絕。這……怎么會這樣?!
他以指尖沾了夜曇的血,輕輕一揉捻,頓時明白過來――是清氣。
神族的至清之氣,腐蝕了她的整個身體。
他也終于想起來,上次夜曇生病,他開的藥也同樣加重了她的病情。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她不是至清之體。當然,也就不可能是當年神族定下的天妃離光青葵。
既然她身份確實存疑,那么就應該把她交到神霄玉府,由普化天君查實后再行處置。
玄商君抱起她,一路去往神霄玉府。趴在門口的蠻蠻當然發現不了他,他無阻無礙,一路來到天界神族的刑罰之地。
神霄玉府的大門是黑色。門前一對金色的獬豸雙目怒睜,獠牙帶血,令人望而生畏。
玄商君正要叩門,突然,懷里夜曇雙唇微張,輕聲喊了句什么。玄商君側耳去聽,她說:“姐姐。”仿佛不由自主地,他重新進入她的夢境。
“嬤嬤,我肚子疼。”女童的聲音傳進耳中,玄商君沒多費力氣就找到了她。她躺在榻上,雙手捂著肚子,眼淚汪汪。
床邊,一個年過三十的宮女像是她的乳母,這時候手里端著碗,喂她喝藥:“肚子痛就要喝藥,喝了藥才會好哦。公主乖,再喝一口。”
女童張開嘴,又喝了兩口,她捂著肚子,痛得臉色都變了:“嬤嬤,我不喝了,我太疼了。”她別過臉去,宮女淡淡說:“不行,不喝怎么會好!一定要喝完。”
女童一臉委屈,卻仍然乖乖喝藥。
玄商君皺眉,他只看一眼便知道,那碗里的藥定有古怪。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女童慢慢將一碗藥全部喝光,她的乳母收起碗,說:“好了,公主睡吧。睡醒就沒事了。”
女童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黑血。她慢慢抬頭,看向自己的乳母。她的乳母只是迅速退出去,關上房門,然后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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