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韻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
于是顧陌順著她的邏輯。
“既然商墨寒是那么好的男人,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他那么寵你愛你,只有你一個女人,只讓你給他生孩子,十年生七胎,你看其他女人有這樣的待遇嗎?做人要學會知足才行!你為什么老是要想著逃離他呢?你這樣對得起他對你的寵愛嗎?”
顧陌幾乎是復述著藍韻自己寫在小說里的臺詞,那些她曾經寫得無比順暢、讓讀者尖叫好甜的臺詞,現在由顧陌的嘴巴說出來,藍韻只覺得荒謬和惡心,臉上也火辣辣的。
藍韻沉默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直到小梅再次進來,著急的拉扯著她的袖子。
“夫人,真的不能再說了,管家要上來了……”
藍韻甩開小梅的手,不肯掛斷電話。
因為顧陌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救自己的人了,她不甘心放棄。
“顧陌!你不可以這么對我!你是我創造的,我給了你生命,你不可以這么對我,你必須要把我送回現實世界去!
顧陌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卻讓藍韻莫名地感到恐懼:
“藍韻,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第一,商墨寒是個好男人,他不是個控制欲極強的偏執狂,他的寵愛不是牢籠,他的專一不是病態,他的讓你生孩子不是把你當生育工具,是你不知足。”
“第二,你說我不知足,我從來沒有不知足,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他,以前她是我最敬重的姐姐的未婚夫,現在我跟他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我現在過得很好,有自己的事業,有自由的生活,我為什么要去搶你的幸福生活?”
“第三”顧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一種讓藍韻毛骨悚然的東西,“你說十年生七胎是好待遇,是你對女主最好的安排,藍韻,我,被迫在十年內連續懷孕七次,身體被摧殘,精神被折磨,失去自我,失去自由,失去一切,這在你眼里居然是值得羨慕的待遇?為什么在你這里就不是了呢?你說你創造了我,給予了我一切,那么現在我把這一切還給你了呀。”
藍韻崩潰。
顧陌怎么這么沒有同情心?怎么這么狠心?
“顧陌!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懷第幾胎了?再這樣我會死的,就算是看在同為的女人,求你幫幫我吧!”
藍韻下意識地捂住小腹。
兩個月前,商墨寒又讓她懷孕了,這是第八胎了,次。
她真的不能再生了,再生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現在商墨寒每天都讓她吃保胎藥,每天都要被醫生檢查,她的身體因為大量的藥物攝入,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藍韻,你就是不知足。”
顧陌還是那副淡定的語氣,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藍韻抓狂。
“你不是最喜歡看讀者評論嗎?那你看看,你的讀者們是怎么說的,他們是不是都在羨慕你?”
話音剛落,藍韻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她看見。
真的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彈幕從眼前飄過,覆蓋了她的視線:
女鵝好幸福啊!商總又給女鵝買海島了!
這是什么神仙愛情!商總眼里只有女鵝一個人!
十年生七胎怎么了?那是商總愛她的表現!
女鵝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羨慕哭了,我也想要這樣的老公!
顧陌那個惡毒女配活該被拋棄,商總和我們女鵝才是真愛!
女鵝快生!生個足球隊!商總的基因不能浪費!
囚禁play好帶感!商總霸道愛!
女鵝不要不知足,商總對你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