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該吃藥了。”
錢總管佝僂著身子,一手拿著水,一手拿著十幾顆顏色各異的膠囊。
療養室的床上,高山河看著那一把膠囊,苦笑道:“我都快成藥罐子了。”
“會長,為了您的身體,藥得吃。”
高山河接過膠囊和水,笑道:“老錢啊,你也別叫我會長了,我現在退位了,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叫我大哥吧。”
“大......哥。”這熟悉又陌生的稱呼,讓錢總管微微恍惚。
當初高山河還沒有成為會長之時,他就是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后來當上了會長,他本來繼續叫大哥,但卻有人告訴他,今時不同往日,別人都叫會長,就你叫大哥。
你這樣搞特殊,下面的人會不愿意的,而且以會長的身份,你叫大哥,他心里會愿意嗎?
自那以后,錢總管便再沒有叫過大哥。
就如同古代皇帝登基一般,打天下時,可以和將士們稱兄道弟,可真登上九五之位,身邊再無兄弟,只有君臣。
“誒。”高山河笑著應了一聲:“這才對嘛,當了一輩子兄弟了,何必那么生分,以前你改口,是想幫我樹立威信,但現在會長是老三了,咱們啊,還是跟年輕時候一樣最好。”
“是,大哥。”錢總管恭敬的躬了躬身子,如同最專業的管家,有些習慣跟了一輩子,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你啊......”高山河無奈一笑,他將藥全部吃完,隨后便美滋滋的躺在床上,準備進入夢鄉。
可等了好一會兒,遲遲沒有睡意。
他眉頭一皺:“老錢,你沒給我放安眠藥?”
錢總管微微搖頭:“會......大哥,你的身體真不能再吃安眠藥了,我再給你吃就是在害你。”
高山河的夢癮犯了,頓時大怒:“你現在才是在害我!你看看我現在的身體,我清醒著就是受苦,連呼吸都疼,商會也后繼有人了,我現在活著的唯一動力就是每天能進入夢鄉,快把安眠藥給我拿來!”
“可是......”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命令!”
錢總管嘴唇微動,神色緩緩暗淡,他的背似乎更佝僂了。
“是.......會長。”
他拿來了安眠藥,高山河的臉色這才好轉,吃下安眠藥后,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嘴角掛起了幸福的微笑。
錢總管見高山河熟睡,躬身退出了療養室。
正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腰間一震。
這么晚了,會是誰?
他掏出腰間的小型通訊器,瑩綠色的顯示屏赫然寫著三個字:二少爺。
錢總管臉色驟然一變,他急忙看向四周,見無人發現,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后,他回去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帽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
高文遠的莊園中。
“二少爺。”錢總管如鬼魅般出現在客廳中。
而客廳的沙發上,一襲白大褂的高文遠面無表情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