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星隕劍光華暴漲!
劍身流淌的北辰星輝,瞬間染上一抹熾烈的暗金與赤紅,星辰軌跡符文急速流轉、重組,變得更加繁復玄奧。
劍脊之上,一道細微卻凝練的赤金紋路悄然浮現,正是兵煞焚天陣理的具象烙印!
星隕劍的寂滅之威,此刻更添一股焚盡八荒的兵煞銳意!
帝君幽綠的魂火微微跳動,似在欣賞一件即將完工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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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前行,連破四關。
骸骨帝君每每看似隨意揮袖指點,或破解禁制,或引動古陣殘力開路,其手段狠辣老練,對兵煞之道的運用妙到毫巔,仿佛一位傾囊相授的嚴師。
張遠則在實戰中,飛速吸收著帝君展露的兵煞陣理與死亡法則,兵戈祖源熔爐轟鳴,將一切外來道則淬煉、吸收,化為己用。
只是他右眼深處的寂滅漩渦,轉速始終快于平時,默默記錄著帝君每一次“指點”時,左臉腐肉下那骨紋的異常波動。
行至第六關隘,一片由凝固的劍意風暴,與扭曲的稅紋幻境構成的險地。
突然,一道微弱的星光虛影,從幻境中掙扎而出,化作一道殘魂!
“嚶――!!!”
一聲尖銳、凄厲,充滿了極致驚恐與警告意味的嘶鳴,穿透幻境與劍意風暴,直接在張遠與帝君神魂中炸響!
是此地消亡的帝境殘魂!
它不顧自身靈性的飛速消散,瘋狂扭動、閃爍,如同最激烈的示警,死死“盯”著帝君左臉那塊不斷蠕動的腐肉!
“嗯?”帝君腳步一頓,幽綠的魂火轉向那撲來的微弱星影,白骨臉上竟露出一絲“惋惜”與“悲憫”的嘆息,“可憐。為牧稅魔紋所污,侵蝕神魂,靈智已癲,竟連敵友亦無法分辨了。”
嘆息聲中,他白骨右手隨意抬起,指尖不知何時捻起一小撮閃爍著磷光的慘白骨粉。
“既已癲狂,徒增痛苦,吾助你解脫,歸于星穹吧。”
指尖輕彈,那撮骨粉化作一道慘白流光,瞬間沒入殘魂的核心!
“嗚――!!!”
殘魂的嘶鳴,瞬間變為凄絕的慘嚎!
那點純凈的星芒如同被潑入滾油,劇烈沸騰、扭曲!
骨粉所化的慘白光芒非但沒有“凈化”稅紋,反而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引爆了潛伏在殘魂深處的所有靛紫魔紋!
純凈的星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污染、染上癲狂的靛紫色,殘魂中本能的預警與守護執念,被強行扭曲、放大為混亂的戾氣與對一切生靈的無差別怨恨!
原本微弱的星影,在污染與戾氣的催化下,竟膨脹成一道散發著混亂癲狂氣息的靛紫邪光,在原地瘋狂盤旋、嘶吼,徹底失去了靈智!
帝君“悲憫”地搖頭,仿佛不忍再看。
張遠眼神一寒,雙劍輕鳴,他清晰地“看”到右眼寂滅歸墟的漩渦中,那骨粉蘊含的死亡咒力如何精準引爆稅紋、污染殘魂,冷聲道:“帝君好手段!這殘魂縱有癲狂,也罪不至如此下場吧?”
帝君語氣淡然,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前路兇險,專注己身。”
罷轉身邁向第七關。
張遠沉默片刻,身形快步跟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