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中帶著睥睨寰宇的豪氣,與不容拒絕的霸道。
張遠目光掃過那滴懸浮的暗金帝血,以及星隕劍尖沾染的細微骨屑,右眼寂滅歸墟的漩渦微微一頓。
他能感覺到星隕劍格上,北斗七星中的天樞星位,那新得的星辰軌跡符文,發出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警示性灼熱。
兵戈祖源在體內奔流,對那骨屑中純粹的死亡氣息,既感到本能的排斥,又隱有一絲熔煉的渴望。
“有何不敢?”張遠聲音平靜,雙劍光華微斂,一步踏出,已至王座之前。破碎星域為席,靛紫稅鏈殘骸為幕。
“痛快!”帝君白骨手指對著虛空中漂浮的一塊巨大星骸殘核凌空一點。
“嗤!”
殘核無聲消融、塑形,瞬息間化作兩尊古樸的骨樽。
樽身流淌著星辰寂滅時的最后微光,內里盛滿的并非酒液,而是粘稠如星河血漿、其中沉浮著無數細微璀璨星骸光塵的液體――星骸釀!
濃烈到極致的死亡寂滅氣息,與星辰隕落的不甘意志從中蒸騰而起。
骸骨帝君屈指一彈,一尊骨樽飛至張遠面前。
“前方歸墟,稅網如林,步步殺機。吾掌‘萬骸兵煞道’,可碎枷鎖,破囚籠!”
“汝持兵戈祖源,可斷虛妄,斬宿命!合則兩利,分則俱損!飲此樽,暫結同行之契,共破此局,如何?”
他左臉腐肉扯動,舉起另一樽。
張遠凝視骨樽中沉浮的星骸光塵,如同凝視著無數被掠奪湮滅的世界。
他未發一,伸手穩穩接住骨樽。
入手冰涼刺骨,那死亡與星辰寂滅交融的氣息直透神魂。
“請。”骸骨帝君率先仰頭,樽中“星骸釀”化作一道暗金與星輝交織的流光,沒入他白骨與腐肉交織的口中。
張遠亦舉樽。
粘稠冰冷的“酒液”滑入喉中,瞬間化作億萬道細密的冰針與熾流,沖刷四肢百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