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通倒是面上帶笑,他身后兩個女弟子已經面皮繃緊。
“好了,好了,再調笑,沈先生家小夫人要生氣了。”另一道帷幕中探出頭的女子面若桃花,“上一回就是與沈先生同浴,幫著搓一下背,沈先生硬是自己推輪椅回家的,據說,家門都關了好久呢。”
這話,惹得美人湯中一片嬉笑。
沈通面上依然帶笑,只輕輕擺手。
他身后兩個女弟子面上掛不住,都是紅著臉上前,幫沈通挽起腿腳衣褲。
“什么小夫人,我跟小荷哪里有這名分了?”
“當年教習長讓我們照顧沈先生時候還說,往后給我們個交待,哼,現在教習長去天外,就沒人給我們做主了。”
“就是,這么多年,我們可是什么都給了,倒是先生,薄情的很。”
兩個女弟子一邊數落,一邊攙扶著沈通坐在水池邊,又幫他搓揉腿腳。
另一邊將酒食燙好。
沈通伸手,酒杯已經送到手邊。
輕抿一口,又是燙好的雪兔肉送到嘴邊。
“跟當年的雪熊肉相比如何?”
一道聲音在沈通身后響起。
“自然比雪熊肉嫩,只是沒了當年的滋味――”
沈通話沒說完,瞪大眼睛,緩緩回頭。
他的眼眶,瞬間通紅。
張遠。
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
沈通從水池邊站起身,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在水里,張口喝了幾口自己的洗腳水。
兩個女弟子慌忙要去伸手撈,被張遠喝住。
“別管他,”張遠走到水池邊上,蹲下身,“虧得歐陽凌囑托我,你是不是給你們倆名分。”
“我等男兒封妻蔭子,沙場留名,他倒好,躲在這美人湯日日快活。”
張遠呵斥,水中的沈通掙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