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巨錘被張遠一刀斬斷,引動虛涌之后的強者怒吼,卻并不踏出虛涌。
那虛涌之中,只有一位位身穿青色甲胄的軍卒沖出。
這些軍卒迅速結陣,凝聚出一柄柄巨大刀槍之影,向著黑騎軍陣當頭砸落。
“這是,道兵大陣!”
看到這軍陣與刀槍,黑騎后方的戰陣中有人驚呼。
天荒煉氣士不愿踏出天荒,但他們能掌控道兵,能操控道兵軍陣沖出天荒。
“這道兵,為何有熟悉之感?”
站在張遠身側的聶清明雙目瞇起,看向這長劍。
“這劍的制式,似乎是洪荒……”
洪荒制式?
張遠的目光投向砸落的巨大長劍之影。
八面劍身,圓柄銅鍔。
“八面秦劍,北苑驍騎。”
張遠面色鄭重,看著那劍,聲音低沉:“當年八百萬北苑戰騎征天,再未歸來,原來是失落在天荒。”
他雙目瞇起,目中有精光閃爍。
“如此看,只要尋到當年征天的途徑,就能入天荒之地。”
入天荒!
張遠身后的一眾戰將抬頭,只覺渾身熱血沸騰。
“轟――”
斬落的長劍與黑騎所凝的武魂戰獸撞在一起,震蕩而碎。
張遠緩緩抬起手。
前方,那道兵大陣也緩緩停住。
一位身穿青色鱗甲的戰將緩步走出。
張遠的目光落在那戰將身上。
“大秦后輩新亭侯張遠,見過驍騎將軍。”
張遠抱拳高喝。
北苑八百萬軍統領,驍騎將軍李擴。
三千年前征天,八百萬北苑軍未歸。
“大秦……”
那青甲戰將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上道道黑色的鎖鏈浮現。
他的額頭,一道道青色的靈紋如同爪子插入腦顱,讓其痛苦的不能抬頭。
不只是這位領軍戰將,前方那一座座軍陣,所有軍卒全都面露痛苦之色。
“大秦,這里是大秦……”
青甲戰將放聲長吼,緩緩轉身,看向身后的軍陣。
“兄弟們,這里,是,大秦――”
那一位位軍卒身軀挺直,任身上鎖鏈穿入心肺,只仰著頭,看向九洲方向。
“豈曰無衣――”
“與子同袍……”
隨著戰歌響起,這些軍卒身軀開始寸寸崩碎。
那領軍戰將看向張遠,抬起手:“吾等,魂歸,大秦。”
張遠面色凝重,一抱拳,朗聲高喝:“前輩放心,我大秦必然攻伐天荒,不使前輩神魂失落。”
這話讓那戰將面上露出輕松之色,他仰天長吼:“我大秦――”
“威武――”
無論是那些被鎖禁身軀的道兵,還是大秦黑騎和后方的軍卒,此時都放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