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一眾大臣都是轉頭看向何瑾。
何瑾低嘆一聲,將頭上紗帽摘下,跪拜在地,一不發。
此時他方才明白張遠當日跟他說“保重”的意思。
保重。
皇城之中出了這么大事情,他這個戶部尚書真的只能保重了。
嬴元辰咬著牙,一拍身前長案。
“嘭――”
長案崩碎。
“查,查戶部,查皇城存糧!”
他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蕩。
他的目光下意識轉向一旁,微微頓住。
如果張遠在,此時鎮撫司直接就會接令吧?
“殿下,此時不能大動干戈,只能,暗查。”下方王明陽躬身。
“殿下,皇城需要穩定,不能徹查,起碼此時不能徹查。”另一邊的左丘玄也是躬身。
嬴元辰強忍住怒意,點點頭,看向左丘玄:“左丘侍郎,此事交給你,三日,三日后,給我個結果。”
說完,他看向大殿之中跪拜的何瑾:“何瑾先入天牢,待戶部查清再辦。”
何瑾低頭,王明陽等人相互看看,雖然皺眉,但沒有再說話。
一位戶部尚書,就這么送入天牢,不合適。
但此時不是說這件事時候。
左丘玄領了令,三天徹查皇城之中存糧事情。
他是想暗中查,可他是刑部侍郎,手上的人都是刑部的。
刑部一動,各方震蕩,哪里還瞞得住?
六扇門的捕快各處糧庫搜查,各家糧鋪查案,頓時引動城中更加凌亂。
原本就在漲的糧價,三天時間飛漲了五倍。
原本市面上能支撐半個月的糧,現在只能撐起七日。
“囤積居奇,哄抬物價,這些商賈都該殺!”
“國之蛀蟲!”
皇城大殿之上,嬴元辰一臉怒色,看著面前的一張張紙卷,雙目之中仿佛噴出火來。
“還有,你們刑部就這點本事?”
嬴元辰看向左丘玄。
左丘玄的這次查案,他很不滿意。
“說好的暗查,暗查,如今滿皇城還有不知道刑部在查案的嗎?”
“到現在都沒有查出到底多少存糧,難道你要等到我皇宮之中缺糧才行?”
嬴元辰的怒喝,左丘玄只能低頭受著。
“殿下,當務之急,查清存糧,查清誰手上有糧,查清存糧能供養多久。”下方,王明陽的聲音響起。
深吸一口氣,王明陽躬身:“請殿下詔令,鎮撫司查皇城存糧之事。”
鎮撫司。
如果不是實在事情到無法支撐地步,朝中大臣誰愿意請鎮撫司出手?
嬴元辰愣一下,握緊拳頭:“遠哥,新亭侯如今已去梁洲――”
“殿下,陸鈞指揮使還在鎮撫司。”王明陽開口。
嬴元辰面色變幻,最終點點頭。
半日之后,鎮撫司指揮使陸鈞請調戶部尚書何瑾同查皇城存糧。
當何瑾走出天牢時候,看到面前面帶微笑的陸鈞。
“陸指揮使……”
“走吧,張遠還是手下留情了,若不然,呵呵。”陸鈞擺擺手,轉身就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