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之外,王明陽看著如潮大軍沖入皇城,面上神色復雜。
今日之后,他和新亭侯張遠就只能疏離。
不只是他,這些隨著皇孫到來的文臣,也要疏離了。
微微轉頭,王明陽看到雙目之中透出一絲深邃的嬴元辰。
他還是看輕了面前的皇孫。
或者說,皇孫成長了。
新亭侯的黑騎入皇城,占據皇城之中重要節點,就能真正掌控皇城。
若不然光是他皇孫入皇城,將身家性命都交給羽林衛,皇孫不愿。
新亭侯張遠,是皇孫唯一信任的武將戰侯。
除了這個原因,皇孫分明是要將黑騎留在皇城。
黑騎,如今是大秦九洲之地最強戰力。
黑騎在皇城,皇城無憂。
如果還有另外一層意思的話,那就是讓新亭侯留在皇城。
一位無敵戰侯,到底是在皇城之外安全,還是在皇城之中安穩?
上位者,有著屬于自己的籌謀啊……
戰騎奔行,王玄策看向張遠。
“侯爺,黑騎入城,你就只能做孤臣了。”
他的面上神色復雜,低聲開口。
一旁的冉閔點頭。
張遠面色不變,淡淡道:“又不是只能做孤臣。”
他抬手一揮,身后黑騎仿若洪流,向著一條條街巷之中沖去。
不是只能做孤臣。
不做孤臣,那只能做――
權臣!
王玄策和冉閔對視一眼,各自領著大軍,向著四方沖去。
張遠手中提大夏龍雀,戰騎飛奔,馬蹄踏在貫穿皇城的龍馳大道上,聲音轟鳴如雷霆。
第一次入皇城,他從西華門外,焚香沐浴而入。
第二次入皇城,他已經是戰侯,六部大臣恭迎,入皇城做官試主考。
這一次,他親率黑騎,護皇孫入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