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荒的古神,身如山岳,可背負山河。
靈荒的靈族,極致靈動,討人歡喜。
神荒的仙族,與大秦有仇怨,也有淵源,若是能聯合,當可大利。
幽荒的魔道,需要大秦勇士去征伐。
……
精彩的天地,等待大秦勇士去征服。
無盡的山河,需要大秦的百姓去占領。
為何皇帝要發動補天與裂天?
因為那無盡的九荒,怎么能不去征服?
百姓手中這一畝三分地,與那九荒相比算什么?
打下九荒,一人十畝地!
至于那些官員,武勛,他們的想法不是百姓那般質樸。
可對于他們來說,皇孫所暢享的未來,給了他們無限的機會。
沒有九荒天地征伐,他們哪里能有戰功?
總體來說,大家都是有著無比樸素的思想。
嬴元辰的那些話,將所有的內部矛盾轉化為外部。
神荒的仙族強不強?
沒人在意。
古荒的古神一族是那么好驅使的?
沒人在意。
所有人看到的是無盡美好的未來。
“哼,不過是畫了一塊好大的餅。”
“也就糊弄糊弄百姓而已。”
皇陵之中,昭王冷哼一聲,沉聲開口。
他曾是大秦四十八代帝王,怎么會不知道九荒?
九荒若是如此輕易能拿下,大秦那一代代帝王何必困守九洲?
“畫了餅,才能有人去拿。”
“拿的人多了,不就有了餅分?”
元康帝站起身,面色平靜。
他自己,不就是一位去拿餅的人?
為了拿這個餅,他和大秦無數人已經準備了許多許多年。
“虢駿伯,你所說的天下大治,本皇孫已經給出了心中答案。”
“不知虢駿伯你所想的天下大治是什么樣子?”
石臺上,嬴元辰看著虢駿伯朗聲開口。
天下大治?
虢駿伯嬴灼面上神色變幻。
他想的很多。
如何平衡官民矛盾,如何壓制武勛群體,如何疏通商道,如何收取賦稅,如何……
不重要了。
他所想的這一切,在宏大的九荒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所謀劃的手段,在九荒大勢面前,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
輸了。
不是輸在辯經,而是輸在眼界。
從頭到尾,人家皇孫都沒有真正跟他辯經。
到現在,嬴元辰所說的天下大治,也不過是些虛浮的九荒大勢。
可百姓熱血沸騰。
那些武勛心頭震動。
這就足夠了。
“噗――”
虢駿伯一口鮮血噴出,腳步踉蹌,須發化為枯敗。
“你,你所說那九荒大勢縹緲虛無,算什么天下大治,你這等手段――”
虢駿伯話沒說完,站在嬴元辰身旁一直未有絲毫語的王明陽一步踏出,聲音滾滾滔滔而起。
“知九荒之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