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金殿,上首端坐的嬴元辰面色雖然平靜,但壓在膝上的雙手,指骨泛白。
大殿下方位置,陽天洲鎮守金殿掌政王陽明領著一眾文武,靜靜肅立。
張遠腳步停在大殿中間位置,大夏龍雀緩緩橫在身前,向著端坐的嬴元辰躬身。
“臣張遠,奉皇帝詔令,護皇孫嬴元辰,入皇城監國。”
皇孫監國。
當張遠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大殿之上那些文武官員,面上終于再難以壓抑住欣喜。
皇孫監國,主持一國之政,踏上那至高無上之位。
就算還未有皇帝之名,可監國在前,那位置還會遠嗎?
一旦監國,天地氣運加身,皇孫可就不只是皇孫了。
“新亭侯,此行從陽天洲到皇城,皇孫,這九洲,這大秦,皆托付你了。”
王明陽緩緩拱手,雙手作揖,向著張遠一躬到地。
其他文武大臣,全都向著張遠躬身。
張遠看向端坐的嬴元辰,兩人面上,都有著一如當年的暢快。
“張遠定不負皇命,不負九洲,不負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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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
滄桑斑駁的石亭之中,穿著灰色錦袍,頭戴玉冠的元康帝面色平靜,面前的茶盞中云氣升騰。
他對面坐著的黑須長眉老者就是大秦昭王,四十八代帝王嬴槐。
“區區乳臭未干的皇孫,也有資格監國?”
“嬴梁,大秦被你們這些后輩折騰成什么樣子?”
昭王嬴槐雙目之中盡是怒意,看著元康帝。
本來他是想以逼元康帝到皇陵守陵為由頭,激起矛盾,然后才能借機搬出祖訓,讓元康帝閉門兩年。
大秦皇族祖訓,不敬先祖,閉門思過,最長兩年。
這兩年時間,他嬴槐就可以執掌大秦九洲之地。
那時候他再補一洲于九洲,讓九洲天地大道完全,歸于他之手。
可是元康帝不入局,直接隨他到皇陵,暗地里又傳令皇孫監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