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刀之上浩然之力涌動,與他身上的天道之力相合,化為一道金色劍光。
“大道澄清,乾坤朗朗,定――”
劍光與斬落的金光碰撞,歐陽凌渾身一顫,往后退一步,嘴角鮮血溢出。
那斬落的金光消散之后重新凝聚,再次斬落。
這一擊,歐陽凌已經無力抵擋。
尋常郡府郡守招引的天道之力,根本無法傷她。
可潭原郡駐守大軍,抵御獸潮,高度自治,郡守所調動的天道之力直接碾壓歐陽凌。
金光斬碎驛館門庭,將屋頂砸落,向著歐陽凌和采珠女砸下。
一隊護衛上前,身上氣血化為血色光幕,想抵住那金光,卻直接被撕開。
歐陽凌咬著牙,雙手握緊青銅刻刀,身上浩然之力翻涌。
只是這浩然力量才動,她的肩頭就被一只大手壓住。
“打架這種事情你不擅長,還是我來吧。”
那聲音響起瞬間,歐陽凌眼眶已經紅了。
背后那溫熱氣息,一如當年。
當初她就是這樣淪陷的吧?
站在歐陽凌身側的張遠一手摟住她腰身,一手握住歐陽凌的手,將青銅刻刀舉起。
一股浩大到極點的金光陡然升騰而起。
一卷《秦律》書卷在虛空之中緩緩展開。
“大秦律,亂官私刑,專權不臣者,當誅。”
張遠的聲音緩緩響起。
金色書卷隨著他的話語翻動,其上一個個金字流轉,砸落。
之前斬落的金光被一個個字跡擊碎,七零八落。
半空之中,那些流光身影被這書卷上散發的金光壓住,身形跌落在地。
這一瞬間,整個潭原郡城百姓,都看到自家郡守身軀被書卷壓住。
“此刻起,潭原郡軍管,直到采珠案結案。”
張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軍管?
誰來軍管?
跌落在地的郡守和那些潭原郡官員面色變幻。
若是任人將潭原郡軍管,將案件查出,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本官潭原郡郡守馮平,我潭原郡的事情何時輪到外人來管?”
郡守一聲長喝,身外金光浮動,其他那些郡府官員都往前走一步,同樣的天道金光相合,化為一雙大手,向著已經破敗的驛館壓下。
“嗡――”
一柄長劍出現在半空,擋在這雙大手之前。
當空而立的昭武身外劍光凝聚,一腳踏下。
他身前的劍光斬落,將那雙大手斬碎,劍鋒向著下方辟出,劈開一條百丈裂痕,裂痕一直延續到潭原郡官員腳下方才停住。
“九境之上……”
這一劍之威,讓那些潭原郡的官員全都面色蒼白,不覺后退。
剛剛這一劍,不但能擋一郡主官引動的天道之力,還能一劍反擊,可見其強橫。
張遠從驛館之中走出,手按腰間刀柄,每走一步,身上氣血真元之力都涌動如潮。
十步之后,他身外氣血光柱已經直透百丈。
天境。
這是已經超越開陽玉衡,唯有天境才能有的道意之力。
“寧遠城鎮撫司司首張遠,奉調令而來,軍管潭原郡。”
“即刻起,潭原郡城鎮撫司,郡城巡衛營,城外鎮守軍接掌城中所有官署,所有城門三軍互查,不得走漏任何案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