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些人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一場不小的亂子――”
“云城伯還沒說,鎮撫司還能從這些人身上撈足夠的油水吧?”張遠的話語,將鄭守海的聲音打斷。
撈油水,這才是關鍵。
其實鎮撫司皂衣衛各方巡查,也是有重點的。
那些有關系的,交了足夠好處的,自然要關照。
沒有關系,沒有足夠好處的,巡查時候不但不會照拂,說不定還會刁難。
“張某從皂衣衛做到司首,鎮撫司中什么事情不清楚?”張遠目光掃過,淡淡道,“鎮撫司明暗兩套賬冊,官員俸祿之外還有城中孝敬,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大堂之上,寂靜不語。
張遠不是那等空降的高官,而是從皂衣衛一步步走上來的,對鎮撫司中大小勾當清楚的很。
“大人,下官有句話不吐不快。”一道聲音響起。
所有人轉頭,只見鎮撫司兵甲司主司楊全有往前走幾步,面上神色肅穆,一拱手:“大人你身家豐厚,愛惜羽毛,可也要體諒鎮撫司中兄弟們。”
“寧遠城是商貿大城,物價不是下三洲能比,五兩的月奉,養不活一家人。”
大堂之上,不少人面色變化。
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卻不能擺在臺面上。
楊全有是鄭守海一手提拔,如今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受到張遠重用,才會破罐子破摔。
他點明張遠身家,讓一眾鎮撫司中官員明白,張遠已經不在乎錢財。
可其他人在乎,那些一個月拿五兩紋銀的皂衣衛在乎。
“我做皂衣衛時候,三天殺兩人,攢那砍頭銀子給我家小娘贖身。”張遠背著手,神色平靜如水,“苦日子,誰都過過。”
三天殺兩人。
對在場的這些修為高深的鎮撫司官員來說不算什么,可對于尋常皂衣衛來說,這銀錢就是拿命換。
楊全有愣一下,想說話,卻不知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