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城城主府的訊息傳出不需要多久。
那些世家,商行,大小宗門幫派,都是老狐貍,怎么可能看不出城主的意思。
鎮撫司新司首來了,城主暫時不管城中事情。
城中如果出了什么亂子,甚至這位新司首有什么傷損,那也與城主無關。
當然,如果新司首真的讓寧遠城有什么動亂,城主大人自然會出面平息。
“張遠此人其實不凡,可惜太岳急躁了。”寧遠城府學大堂,穿著白袍長衫的老者輕嘆。
他就是府學祭學孟浩云,儒道大宗師境,浩然一脈之中名聲不小。
他在皇城書院時候,曾與現兵部天官張太岳同窗。
對于張遠來寧遠城直接成為鎮撫司司首事情,孟浩云并不看好。
“鎮撫司中鄭守海已經放話,城主也借機閉關,”孟浩云身前,穿著青袍的中年文士面色凝重,“為私利而廢公事,這些武夫不足成事。”
“老師,那張遠實在年輕,等他來寧遠城,我去見他,讓他來見你。”
“我們總不能讓滿城數千萬百姓,因為權力爭端而受苦。”
中年的話帶著憤慨和堅定。
孟浩云面上帶著輕笑,搖搖頭,又點點頭。
“子健啊,你心思是好的。”
“可若是他來到寧遠城就來見我,恐怕不出半個月,彈劾我的奏疏就到了皇城。”
孟浩云的話讓青袍中年眉頭一皺。
孟浩云擺擺手:“不是我顧惜羽毛,也不是我貪念權勢,既然他是陛下安排來寧遠城,必然是有道理。”
看向青袍中年,孟浩云輕嘆一聲:“子健,你治學嚴謹,行事端正,可官場,是一灘渾水,至清則無魚啊……”
青袍中年面色變幻,未反駁,但表情卻不以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