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說完,躬身一禮,往后退去。
大殿之中,長公主已經淚流面面。
……
皇城鎮撫司。
大堂之中,陸鈞面色鄭重,手中捧著一卷書冊。
這是張遠交給他的,朱雀郭恕所留的功法傳承。
上陽道的所有功法都在九轉金輪之中,張遠已經謄抄下來。
“上陽道太上長老郭恕,就是十七代朱雀。”
“此事只有指揮使所見的密錄之中才有記載。”
陸鈞看向張遠,雙目之中透出一絲精亮的神光:“這一代的朱雀是誰,或許有一日你會知道。”
張遠對朱雀是誰倒并無多少興趣,不過他能聽出陸鈞的另外一層意思。
朱雀堂堂眾都是潛伏在修行界,這個名單只有指揮使知道。
“張遠,陛下詔令,你去寧遠城做鎮撫司司首。”陸鈞面色平靜,看著張遠,“寧遠城是中三洲大城,一城司首,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還有,”陸鈞的聲音壓低,“皇孫嬴元辰鎮守徐洲,皇孫嬴元武鎮守梁洲,皇孫嬴洛鎮守荊洲。”
三位皇孫,各守一洲?
什么意思?
元康帝的心思不可揣測。
三皇子與五皇子爭鋒還未定,裂天與補天的大勢還未有結果,現在又是三位皇孫鎮守三洲。
張遠不敢去想太多。
之前他還曾揣測帝王心思,可從看到壽亭侯三百年背負神庭而回,他就不敢去想。
一輩人有一輩人的職責。
元康帝他們的謀劃,絕對是他們這些后輩所不敢想象。
“何瑾憑疏通商道,直入戶部,張遠,寧遠城的復雜,不比滄瀾江簡單。”
“三洲商城,盤根錯節,你能不能坐穩司首的位子,能不能讓中三洲與下三洲商貿暢通,有無數人看著。”
陸鈞的話語之中,透著凝重和猶豫。
張遠現在不是官場小白。
官場浮沉,不是沙場廝殺那般直接,但結果卻一樣。
前方拼殺,只要麾下用命,將士武勇就好。
可在后方,一個細節處理不好,就可能功虧于潰。
從前的他是青虎,是血虎,只要殺伐,自然有人幫他收拾殘局。
但到了寧遠城,他是三巨頭之一,是鎮撫司司首,位高權重,卻再沒有人護持。
當然,已經到那等地位,何須護持?
“指揮使大人放心,卑職定不負所托,不負陛下信重。”
張遠抱拳,朗聲開口。
陸鈞看他,輕笑一聲,低聲道:“年輕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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